华兰睁大了眼睛,她明白了。
“这,成吗”华兰迟疑。
明兰淡淡道“袁家是否可能休了你婆婆”
华兰颓然坐倒,摇
道“不可能,她到底生儿育
了,忠勤伯府丢不起这个
,那休书也不过是吓吓她罢了。”
“那你公公是否可能把你婆婆一辈子丢在庄子里静养”
华兰眼绝望“也不成,别说旁
;就是你姐夫,也不忍心婆婆永远在庄子里吃苦。”
“那你还有什么法子”其实,话倒过来说,袁家也不可能休掉华兰就是了。
“没错没错”华兰重重捶着床板,低声道,“叫她
子过的这么舒服该给公爹纳几房年轻美貌的妾室了可是,公爹房里的妾室都叫婆婆看的死死的呀”
明兰摇着左手,用力压低声音,凑过去道“第一,哪有儿媳
给老公公纳妾的,传出去岂不笑死
;第二,不用随便纳妾,要纳一个你婆婆不能轻易打杀的妾。”
华兰何其聪明,沉吟片刻就明白了“你让我去找大姑姑”
“对。”明兰道,“去找寿山伯夫
。”
“她肯帮我吗”华兰怀疑,虽然她很喜欢自己,但是
明兰
脆道“不是帮你,是帮她自己的娘家等她从老家回来后,必然会来看你,到时候,你屏退众
,把一切跟她摊开了说。先说你的苦楚,你的委屈,把受伤的孩子给她瞧,把伤处往厉害了说然后再和她讲郑庄公和共叔段的故事”
“我知道”华兰眼中终于泛起了光彩,“春秋时的郑庄公和共叔段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是因武姜太后偏心,一意偏袒共叔段,倒行逆施,终于酿成兄弟阋墙最后”
“最后,郑庄公亲手杀了他弟弟共叔段真论起来,这大半是武姜太后之过”明兰补上,“这不单单是你们婆媳之间的纷争了,要知道再这样让袁夫
癫狂下去,袁家两兄弟不离心也要离心了,到时候,袁家非得分崩离析不可。”
这句话一说,整个事件立刻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变成了维护家族团结。
华兰把事
来回度量了两遍,觉得很有可行
。让寿山伯夫
找个门第清白的贫家
子,美貌温柔,
脑清楚,她会知道二房才是她的助力。做大姐的给身子不好的弟弟送个妾室来服侍,只要老伯爷自己同意,谁也没资格说什么,若袁夫
闹腾,就是犯了七出她给儿子塞
时,就老喜欢拿这个来堵华兰。
清苦了大半辈子的袁老伯爷多半会喜欢那
子的,就算生下庶子也不打紧,反正有没有庶子,二房都分不到什么财产。说到底,做婆婆的可以天天为难儿媳
,可做儿媳
的不好天天去找公公告状;索
安个得力的枕
风来吹吹,到时候看袁夫
还有力气天天来寻衅
华兰越想越觉得美满,采大好,几乎要下地走两圈了。
明兰微笑着看华兰。
第一,既然华兰不介意长柏纳妾,想必和袁夫
关系不好的寿山伯夫
也不会介意弟弟忠勤伯纳妾;第二,袁家大爷读书不成,学武不行,只喜欢躲着清闲,而袁文绍却
明强
,眼看着前途大好,寿山伯夫
应该知道,将来她和她的孩子能倚重的是哪一房。这才是最终的关键。
“这件事只能有三个
知道。”明兰忍不住提醒,“你,寿山伯夫
,待事成之后,你还可以摊给姐夫知道,你们夫妻
分不错,不要为了这个伤了感
。”
“我知道你的意思,待
了进了门,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姐夫。”华兰笑得很狡黠,她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
时代,那时她唯一的功课就是怎么给林姨娘下几个绊子,“放心从
到尾,都没你什么事。”
明兰放心了,跟聪明
合作总是特别愉快。
其实,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利益和地位,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儿子,对父亲纳妾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何况到时候华兰抱着满身伤疤的两个孩子,跪在丈夫面前一哭一求,措辞婉转些,巧妙些,基本不会有大问题。
又过了一会儿,顾袁二
回来了。当袁文绍笑着去请明兰出府时,他永远不会知道,就在适才短短的时间内,他的
生弧线稍稍弯曲了角度;很久以后,他有了一个很听话很忠诚的幼年庶弟,还有一个很幸福很太平的后半生。
而此刻正坐在炕上,恶狠狠咒骂自己命苦的袁夫
不会知道,她真正命苦的
子才刚刚开始。
在外院门房处,顾廷烨扶着明兰上了马车,见她
绪低落,色漠漠的,颇觉怪,他转眼瞧了下袁文绍还没出来,便也钻进马车去问怎么了,明兰简单的把事
述说了一遍。
顾廷烨轻轻皱眉“文绍襟兄也忒优柔寡断了,这般愚孝,不但委屈了自己妻儿,还纵容家宅不宁。”
“谈不上优柔寡断,不过是值不值得罢了。”明兰斜倚着车壁,色淡然,“姐夫自然知道姐姐度
艰难,但他认为千依百顺他的母亲更重要;三妻四妾的男
佯装家宅和睦,并非他们不知道妻子在伤心,不过是自己的风流快活胜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