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男气息带着酒气重重的在明兰脸上，加上高大的躯体压着，明兰险些背过气去，努力推搡道“重，重”顾廷烨挪开些身子，却始终盯着明兰，浓密的睫毛几乎戳到明兰的眼睑，他忽道“你哭了为何。”

明兰艰难的喘着气，低声道“以后不能常见祖母了我难受。”

“不是这个理，你到底为何哭”他多少清楚明兰的子，大凡没有皮之苦，她都硬气的很，没事不会伤春悲秋磨磨唧唧，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把眼睛都哭肿了；就算祖孙分别有些伤感，以她的子估计也是逗趣了之。

顾廷烨眸色黑如夜，静静的盯着明兰，明兰心里惴惴的，莫名就有一种压力，只好结结道“祖母，祖母训我了”胸腔的压力稍微轻了些，明兰见眼前的男没有挪开的意思，只好继续道，“祖母整担忧我过的不好，训我这个不妥当，那个不周全，怕我惹你不喜，怕，怕她后没法看顾我了”

顾廷烨微微侧开自己颀长的身体，搂着明兰半坐起来，靠在绒垫上，语音上扬，颇有几分怪意“所以，她便与你寻了个贺家”

明兰皮发麻，忽然羡慕起那些盲婚哑嫁的夫妻来，尽管妻子对丈夫不清楚，可是丈夫对妻子的过去也不清楚，哪像这位兄台，啥都知道。

“本觉着他家好来着”明兰嘟着嘴低声道。

“后来呢”顾廷烨只的望着她，眼中没有绪。

这个问题很刻，而且问非所问，意非所指。

明兰微微侧颊，忽另起一个话，低声道“那，太夫让巩姨娘和红绡出来拜见，你挡在我前说话，其实我很高兴。那，你免去了我许多无措，又叫她们俩以后再进府，好叫我先掌了府务。你护着我，待我好，我明白的。”

顾廷烨眼中隐隐的霾都化去了，笑意浮起，他似是想掩饰，却又压不住想弯起的唇角。

明兰静静望着空气中袅娜的淡烟，轻轻道“老太太曾说贺家公子好，可是，当曹家来迫我时，他明明晓得我不乐意，却让我一个儿家自去应付；对着曹家姑娘，我对也是错，错更是错”想起那时的愤恨冤闷，明兰不禁语气哽咽，然后慢慢转过眸子，怔怔望向顾廷烨，目色如水般澄澈“可是你不一样你站在我前，挡在我面前，替我遮去风雨和难堪，我那时就觉着，便是前有刀山火海，但凡有你在，我是一概不怕的”

刘曜曾笑问羊献容我比司马家男儿如何，羊献容毫不犹豫，当即言道自我嫁了你后，才知道天下间什么是真男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作为一个年华不再的再嫁皇后，羊献容能两朝为后，且独占胡皇刘曜的宠，以后生子而册封太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表白是个技术活，不能光喊号，不能扭捏矜持，要言出有物，要恰到好处，该光明正大说出来时，就要清楚明白的大声表达。古代子规矩严苛，作为一个有历史的子，明兰必须迅速作出反应，不要仗着丈夫清楚自己的过去，就腻腻歪歪欲言还休。

一个弄不好，轻则夫妻生隙，重则叫有心乘虚而。

顾廷烨目中绽开一种真切的光彩，好似一潭静谧的古井被投了一颗石子，微波涟漪圈圈，霎时间流波溢彩，他心中泛起一层无法言语的喜悦，嘴里故意恶狠狠道“你个小滑，想叫我给你扮黑脸是吧成爷还就好做个恶。”

明兰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浅笑的眉眼生晕，高高兴兴的扑过去，在男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二表叔，你真好唉”

顾廷烨只觉侧颊生香，柔唇甜糯，还没来得及高兴，立刻脸色黑了，明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捧着袖子掩，睁大了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其实明兰的眼生的很俏很艳，艳的氤氲透骨，偏有一对柔顺灵秀的柔弯眉，似薄纱般矜持的笼罩着，不经意看时，漾着半透明的水色，把裹在里；顾廷烨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父亲书房里调皮，翻到一幅珍贵的美古画卷，展开看时，久远而发黄的卷轴上，子婉约柔艳，流泻出如水迤逦的动心魄。

不知为何，当时年幼的他，一颗心砰砰跳；他从不知，原来端庄温雅和妩媚俏皮可以这般融合。

“我错了。”明兰认错很快，低垂手，态度良好。

“巧言令色的小滑”顾廷烨低骂了一声，板脸瞪着她，目光中却掩饰不住的笑意。

很快他就知道，这小滑不但巧言令色，而且还擅长翻脸不认账，白天把好话说的天花坠，弄的他心漾，只觉自己成了条嗷嗷色狼，直想狠狠收拾她一把，好容易忍到晚上，她却把小脸一端，一派正经的吩咐丫鬟在床上铺了两床被褥。

顾廷烨只挑眉看着她，低自饮茶，明兰低对手指。

更夜漏，明兰挨着枕，仍旧昏昏，全身泛红，面颊似火烧，伏在自己身上的男犹自温存，他粗重的气息极尽暧昧，明兰身子发软，脑子还有一丝清醒，只哑着嗓子软软哀求“若是明我再起不来床，我，我便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