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这样不成吗”

贺弘文心里大大的触动了，脑中豁然开朗，适才被曹锦绣一顿哭求搅昏了，如今一想，何尝不是如此

曹锦绣急的泪水涟涟，盈盈欲坠，看着贺弘文一阵沉默，又看着明兰一脸坚决，眼睛越睁越大，悲戚的几欲昏厥，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只见明兰走到贺弘文面前，真诚的看着贺弘文的眼睛，语气中肯的劝道

“弘文哥哥，不是我你，你且好好想想，你若真与曹姑娘有，我决不怨你，这些年来，贺老夫与我家助益颇多，你也待我很好，两家的也会依旧；统我只有一句话，若有我，便不能有曹姑娘，偏房，妾室，丫鬟，统统不行成婚之后，表妹最好见都不要多表哥了，有驶与我说好了，免得瓜田李袭嫌”

说完这句话，明兰也觉得疲力竭，朝着贺弘文福了福，又对着曹锦绣周到的行了个礼，然后再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也不回。

一路走，明兰也顾不得礼数，直接拿袖子揩着脸上的湿润，在小桃和丹橘看见之前，生生把泪水都吞了回去，揩面庞，迎着阳光，面带微笑，一切都很好。

盛府西侧，寿安堂正屋里，门窗都紧关，屋里只有两个。

啪的一声，一把戒尺被摔在地上，明兰跪在老太太面前，收回被打的袖肿一片的左手，强忍着疼痛，低不语。

“你竟敢如此大胆当我不忍罚你不成”老太太倚在罗汉床上，气的不住喘气。

“孙不敢。”明兰低声道。

“你你”老太太指着明兰说不出话来，喝道，“你就这般怕嫁不出去了还要上赶着去和争你是什么身份曹家是什么身份什么曹锦绣，给你提鞋都不配”

明兰静了一会儿，道“曹姑娘的确是个可怜。”

“你倒好心”老太太冷笑。

“不，孙是个自私之。”明兰抬朗声答道，“曹姑娘再可怜，也不能叫孙让步她想进门，做梦”

老太太这才气平了些，慢慢匀了呼吸，道“你怎这般死心眼没有他贺屠户，咱们便要吃带毛猪不成老婆子我还没死呢闭眼前，定要给你寻个妥帖的好婆家”

明兰脸上浮起苦涩的微笑，慢慢抚上老太太的膝盖，道“祖母，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夫婿哪有真正妥帖的婆家”

盛老太太心大震，却倔强的瞪了明兰一眼“你就瞧着贺弘文这般好”

“不，他并不是最好的。”明兰异常冷静，眼睛直直的看着老太太，“这些年来，祖母为孙的婚事寻了多少家，可最终您还是属意贺家，这是为何因为，您也知道弘文哥哥着实是个书行端方的君子，自立自强，温厚可靠，他自小便发愿不想纳妾；您选来选去，还是觉着弘文哥哥最好，不是吗”

盛老太太一阵语塞，忿忿的转过去。

明兰轻轻抚上老太太的膝盖，语声哽咽“那年我搬去暮苍斋，祖母您说，没有能为孙遮挡一辈子风雨的，孙记下了。如今，外的风雨打进屋子来了，祖母怕孙受委屈，又想替孙关上门窗遮住风雨；可是，这不成呀。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们退让”

明兰的语气忽然激烈起来，声音像是在敲击铁锤般的坚决“活一辈子，路上总有许多不平坎坷，总不能一瞧见坑洼就绕开了我要跨跨看，拿泥沙填上，搬石铺平，兴许走过去便是一条通途怎能一遇到不如意，就否决了好容易相来的家”

盛老太太心震动的异常厉害，老眼湿润的迷蒙起来，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不知何时竟然这般勇敢果决，她自己缺的就是这么一份坚韧，当初太容易放弃了，这番话说下来，老太太也犹豫了“你觉着能行”

明兰摇摇，眼一片清明“难说。兴许弘文哥哥能不负老太太所愿，但是，也许弘文哥哥心里恋着曹姑娘也不一定，若是如此，我便认命谋事在，成事在天；孙尽过力了，剩下的，瞧老天爷罢。”

老太太颓然倒罗汉床上，久久无语。

明兰看祖母一脸颓败，心有不忍，撑着床沿慢慢爬起来，双膝刺疼的火烧火燎，疼的几乎岔气了，她强忍着疼痛，坐到祖母身边，微笑着劝道

“祖母，其实事没那么糟。弘文哥哥是不必说了，贺伯母其实也是好，就是耳根子软些。若是嫁给旁，孙将来不定要和多少牛鬼蛇斗呢若是嫁弘文哥哥，不过要与一家斗罢了。曹家并不足虑，无权无势，无钱无，他们若老实的，给一笔银钱打发回老家，叫曹家子弟耕读便是；若不肯罢休，老黏着贺家想打秋风的，孙也不是没办。我有慈心眷顾的祖母，有仕途顺遂的父兄，还有嫁进高门的姐姐们，有什么好怕的贺伯母病弱，不能理事，有贺老夫在，我嫁进门去便能掌家；耳根子软也不是坏事，到时候，我把贺府上下收拾停当了，不叫曹家随意进来；再叫服侍伯母的丫鬟婆子夜劝说，天长久，积毁销骨，我不信贺伯母这么死心眼这点子事也怕，就不要做了祖母当信，孙还是有这点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