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几个丫鬟就来推赶。

“不许碰我”

林姨娘奋力挣开，噗通立时朝着盛紘跪下了，声音如铁器撞刀砧，脸色决然“老爷，太太，我今是横下一条心的，倘若不让我说话，我就一碰死在这里，好过零碎受罪”

盛紘冷喝道“你也不用寻死觅活的，打量着我素待你不薄，便学那市井，来做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给谁看”

林姨娘眼泪如涌，凄声道“这些子来我心里跟熬油似的闷了些许话要说，可老爷却避着我不肯见，我心里已是死了好几回了，可是老爷，您是百姓父母官，平里就是要办个毛贼，你也得容辩上一辩，何况我毕竟服侍老爷这些年，还有养了一对儿，如今你就是要我死，也得叫做个明白鬼啊”

盛紘想起卫姨娘的死状，光火了，一下砸了个茶碗在地上“你自己做的好事”

林姨娘珠泪滚滚，哽咽道“紘郎”声音凄然。

王氏火大了，一下从炕上跳下来，对着丫鬟媳吼道“你们有气儿没有，死呢，还不把她拉出去”

林姨娘昂首道“太太这般不容我说话，莫非是我怕我说出什么来”

“你满嘴什么沫子，休的在这里胡诌我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不怕，便在今天一唾沫一个坑，把话撂明白了，是非黑白老爷自会明辨。”

王氏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林姨娘犹自垂泪，屋里一时无话，盛紘到底是做官的，知道今天不如把话都说明白，便对叫丫鬟去找管事来福，刘昆家的十分心活，将屋内一丫鬟媳全都叫出屋去，不一会儿来福进来，盛紘低声吩咐了一番，来福领命，回带了几个粗使婆子进来，把一仆都隔到正房院外去。

房里只剩下盛紘，王氏，林姨娘，刘昆家的并来福一共五，哦，还有昏睡在榻上的姚依依同学，估计这会儿众都把她忘了，姚依依再次向泥石流发誓，她并不想留在这里听三堂会审，可是她最好还是继续昏迷吧。

林姨娘轻轻擦拭着眼泪，哀声说“这些子来我不知哪里做错了，老爷对我不理不睬不说，还接二连三发落我身边的，先是投奔我来的两个族亲，接着又是我身边的两个丫鬟，前里连自幼服侍我的妈也要逐出去老爷办事，我并不敢置喙，可也得说个青红皂白呀”

盛紘冷冷的开“好我今天就说个青红皂白，我来问你，卫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姨娘似乎并不吃惊，反而戚然一笑“自那卫妹妹过世，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当在泉州之时，府里的丫婆子都隐隐绰绰的议论着，说是我害死了卫姨娘，我本以为这不过是几个无知下嚼舌根，又因老爷升迁在即，我不敢拿琐事来烦扰老爷，便暗暗忍下了，总想着清者自清，过不多时谣言总会散去，可没想没想，老爷竟然也疑了我”

说着便滚珠般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盛紘怒道“难道我还冤了你不成。卫姨娘临盆那，你为何迟迟不去请稳婆为何她院中连个使唤的都没有为何家里几个会接生的婆子都不在当我与太太都去了王家，只留你在家，不是你还是谁”

林姨娘白玉般的手指抹过面颊，哀哀凄凄的说“老爷，你可还记得几年前三姑娘夭折时候，太太说的话，太太说叫我以后少管姨娘们的事，管好自己便是了。当老爷与太太离家后，我就安安分分守在自己院里。老爷明鉴，家里两个主子都离了，府中的下们还不想着松快松快歇息歇息，偷懒跑回家的婆子多了去，又不止那几个会接生的婆子我进门不过几年，那些婆子可是家中几十年的老了，我如何支使的动”

盛紘冷哼一声不说，王氏转看刘昆家的，眼中微露焦急之色。

林姨娘接着说“后来下来报，说卫姨娘肚子疼要生了，我连忙叫丫鬟去传门子，让他们给叫稳婆来，可谁知二门婆子和几个门子都在吃酒赌钱，我丫求爷爷告唤了半天，他们才慢吞吞的去了，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时辰，我事后也问过那几个门子，他们只说是路近的稳婆不在家，跑了好几里地去城西找来的，这才误了卫姨娘临盆。老爷，太太，上有天，下有地，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我存心要害卫姨娘，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老爷若是还不信，可自去问那的婆子门子我是什么时辰去叫稳婆的，自有听见的”

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盛紘转，看了王氏一眼，王氏心里一跳，去看刘昆家的，她朝自己皱了皱眉。要知道，那几个会接生的婆子大都是她的陪房，而二门的媳和门子更是一直由她来管的，就算盛紘不起疑心，她也免不了一个督管不严放纵下的罪责。

“如此说来，你倒是一点罪责都没了好伶俐的齿”王氏也不能多说，显得她十分清楚内幕也不好。

林姨娘膝行几步，爬到炕前，一张清丽的面孔满是泪水，更如明月般皎洁，哽咽的缓缓诉说“若说我一点错也没有，那也不然；我胆小怕事，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