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敲门。他等著里面的来应门的一刹那，就要给对方一个歹毒狠辣的耳光，而後一掌劈晕，拖到浴室里再慢慢修理。他兜里带了一点小工具，可以轻轻松松把一个大活变成一个血葫芦。

门开了。房客出现在门。

纵然过道的灯光不十分明亮，乔四也看清了对方的脸。

乔四并没有出手，这一刻他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像是突然裂开，堤坝崩塌一般，牢牢封在其中的东西犹如海水汹涌发而出，将他大脑冲得一片摇晃的空白。

站在门的男还是旧时的面容，只有眼下多了一道疤，看起来倒像一抹泪痕，但脸上自然是并无哀伤，甚至并没有什么表。

什么

乔四瞧著他，他也直直回望著，等著回答似的。他眉眼还是依旧，但乔四所熟悉的那种温柔生动的表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片空白的安静。

他问的不是什么事，而是什么。

乔四紧紧盯住他，他迎著视线，两目光相对，那漂亮的眼睛里是种陌生的冷淡你找哪位

半晌得不到回应，男皱皱眉道麻烦以后请看清门号再敲门。而后回身进了房，将门关上。

乔四在门的开合之间，只屏住呼吸立于原地，居然没能出声叫住他。

他和他之间有许多要说的，然而那许多混绞在一起汹涌著，到了喉，争先恐後的，反倒尽数堵住，连一句也出不来。

乔四在不能言的憋闷里，只觉胸腔痛到非常，不由用手压著，渐渐弯了腰。

到这把年纪，他早已经习惯了现实，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姿态来面对和接受一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