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边又漏气了。

于是家里又熬起中药，一昧一昧往下灌，乔四喝药喝得食欲愈发萎靡，有时成粒米难进。连著几天都只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脸色都黄了。

鹦鹉早被提出去了，它虽然逗乐，并对乔四表现出滔滔不绝的意，但声音对病来说实在太大。

段衡有空是会守在床边，地给他端茶送水，抱他去浴室。但段衡显然又没那么多时间。

因此大多时候乔四只剩下一个卧病在床。

家里有的是佣，只是佣伺候得周到不周到，也要看他们懂不懂病的心思。

乔四向来不喜欢多花力气对解释自己的喜好需求，以往他身边那些，每个都是他眼皮一抬就知道他要什么，然後第一时间送上。现在这些佣全是新的，光看他脸色，哪知道他是想喝水还是嫌太热。

乔四病著更不喜欢张嘴出声，嫌他们笨，讨厌，沟通费力气，宁可熬得嘴唇裂也不叫他们上来瞎折腾，又不愿意被这些陌生把屎把尿，总要自己挣扎著上椅去洗手间。

从床上挪到椅上，从椅挪到马桶上，靠的都是一双胳膊的力气。他病得手抖腰颤，每每解个手就弄出一身虚汗，近乎脱力。这样他就脆连水也不多喝了，更是差到十分。

他这样坏脾气的固执，把段衡给闹腾得慌了，不知怎么才好。眼看他心差身体差，又讨厌所有的饭菜和佣，竟是一副要脆就此重病不起的模样，段衡晚上搂著他都睡不著了。

这天乔四吃了药，还是疼，身上也容易觉得痛，正皱眉在床上死气沈沈地躺著，段衡进来，轻手轻脚在他床边坐下，拉了他的手。

四爷，我带了个来伺候你。

乔四不置可否，连答应一声的也没有，却突然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颤巍巍道四爷。

乔四睁开眼睛，站在门的男脸上比之前多些沧桑，瘦了竟然也显出老态来，正是乔博。

四爷啊

都知道乔博是他多年的亲信，这时候自然是最被忌惮的，自从他当著他们面开说了话之後，乔博就被远远支开。

乔四许久没见过他了，要说生死未卜也不夸张。这时候再见，乔博都有些哽咽。

就连乔四一时也不由动容，脸上难得有了些血色。

段衡摸一摸他的，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转对乔博说你照顾四爷，我去看药好了没。

乔四过去那些心腹里，乔博是最贴心的，照顾起来最是顺手，又犹如他的心灵感应翻译器，能准确传达他的意愿，使唤得动那些佣。

有多年忠仆在身边管事，乔四顺心的时候多了，又犹如他的心灵感应翻译器，自然就好起来。

渐渐能起床，乔四也愿意到楼下走走，去花园里坐一会儿。他心好转，鹦鹉就又放出来，给他添点热闹。

尽管乔四对它没什么兴趣，鹦鹉却是痴心一片似的，总要找他撒娇，朝他挤眉弄眼。遭到冷遇的话，是会有一阵子无打采，耷拉著脑袋偷偷看他脸色。但不用多久它又会兴高采烈地扑腾著卷土重来，一直到乔四招架不住，败下阵来为止。

虽说不服从是这种鸟的特。只要不打不骂，再坚定的拒绝都对它们起不了作用，它们的聪明足以让它们找出让类妥协的方法来。然而这种拟化的示好还是让乔四有点吃不消。

尤其早上这鹦鹉还会试图飞到乔四床叫他起床，柔万千地用嘴梳理他的发，含脉脉地把羽抖得乔四一身都是。

乔四消失个几分锺，再见面它就久别重逢一般热烈地打著招呼啊，四爷，四爷

等它学会把喙凑上来，要索吻的时候，

乔四总算恼火地明白它这些毛病都是从谁那里模仿来的了。所谓物似主形。作为一只喜欢跟接吻的鹦鹉的主，段衡多少就有些尴尬，把它拎回笼子里，它还是热地念念不忘道四爷，四爷

即使不明说，大家也由鸟及，看得出这其中的关系，而後识相地纷纷避开，把空间留给那两一鸟。

乔四生病以来，青年就没再和他欢过，行动之间也小心翼翼的，会保持一点避免擦枪走火的距离。

没了体纠缠，也闭不提过过往，两的关系像是忽然之间纯净起来。

鹦鹉胡言语些麻话的时候，青年在他面前，甚至会青涩地露出一种恋中的羞涩和手忙脚来。谁也没有说什么，只像初识不久一般有分寸地相处著。

这种墙角暗处里生长出来的，脆弱又模糊的甜蜜。

第十三章

乔四的活动范围也渐渐大了。在段衡的允许之下，只要有陪著，他就可以随时出门去，到外逛一逛。

他被困到现在已经有段时间了，外面自然多了不少新鲜可以让他去瞧的，许多过去的娱乐想起来也十分吸引。

只是身体残疾多少坏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