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用力掰她的肩膀。

“不让”

“让开”

“不让”

她用哭红的双眼倔犟地看着时光，发散，狼狈的样子像个不肯离巢的小野兽。

他吸一气，捉住她的双手，把她扛起来，扔到沙发上。

她不肯认输，从沙发背上翻下来，在他的手碰到锁之前，把他扑倒。

第一次，她跟她心的男打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连当他的对手都不配，但是她不能退缩，生如果必须有一次拼命那就是这一刻。

手脚撕扯着，身体碰撞着，她被甩到地上，又被甩到地上，发扯了，好像还有哪个地方在流血。然而，她的灵魂却是醒着的，安静的，甚至还能思考。

她想与其让他走，不如让他把她打死好了。什么狗誓言，上帝如果真那么灵验，怎么没让非洲民都吃饱了，没让大气污染都净化了，没让那些得胰腺癌的都活过来呢。

她不明白他心中的信仰，但是她明白，信仰是一件充满的事，它不该让两个相的分离。

啪的一声，她听到自己无意中甩了时光一个掌。时光背过脸去，发遮住眼睛，久久不回。

两个都跌坐在地上，一身的汗，呼吸急促。常晓春一味进攻，时光舍不得打，她那么拼命，他连她的手都抓不住，竟然吃了她的亏。

“时光”

常晓春心疼了，爬过去抱住时光，含着泪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要是不走我就不打你了。你别走，好不好你说过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的，你说过”

一开始常晓春还好声好气地想维护点儿形像，可是时光长久没反应，她刚压下的拼命劲儿又上来，边儿捶打他边哭喊着说“我很你，很你你不能走，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我，听到没有”

时光被她打得胸发闷，略微窒息地说“别这么没出息。”

她彻底地无理取闹“我就是没出息，我不准你走”

“不要闹了。”

“不”

“我不走了。”

“不”

“”

“你说什么”

时光沮丧地，泄气地，躺倒下去“我不走了。”他张开双臂看着天花板，好像把所有用来逃离的力气都用尽了。

“你说真的”常晓春的双手撑在他脸庞两边，发落在他肩，溢满泪水的眼睛与他对视。

他点。

她笑了，眼泪滴落在他下上。她坐在他身边，捂着脸笑，笑得肩膀不停地颤抖。

生若有一次拼命、一次歇斯底里，便是这一次，她赢了。

靠自己双手抢来的幸福，比以前更加珍惜。常晓春每天早起，积极锻炼身体，买菜做饭，研究菜谱，勤洗衣物。那些重活累活还是留给时光来，在他弄完之后，她会殷勤地献上一杯茶，为他捏肩捶背。

时光不再提离开的事，对她的积极表现，付以淡淡微笑。但她偷偷观察他的时候，看见他脸上的是感动的。

她害怕他仍旧留有想走的念，随时随地积极盯，真恨不得能把他反锁在家里。

怎么他们倒过来了呢

时光看出她的紧张，安慰她说“被你拼命三娘的霸气镇住了，要是再走一次，我还有命吗”

她不好意思地笑，安心地抱住他。

通过她的观察，他对誓言的事还是非常在意，似乎在想什么办法解，每天坐在房里看书，把她原来的书全翻一遍，又去图书馆借书来翻，一天中有大部分时间，她看到他捧着书涂涂画画，眉紧锁。

她拿他翻过的书来看，大部分是小说，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内容和标记。

旅行的事一直耽搁着，一晃就进了八月了，常晓春想做萝卜饼给时光吃。

她准备好了材料便动手做起来，正开始揉面，时光沉着脸走进来，手中握着他给她的十字架。

她这才发现脖子上空空的，估计是昨晚洗澡拿下来就忘戴了。

他站在她身后，为她仔细戴上，把她的发梳理整齐。

“下次别忘了。”他提醒一句。

常晓春笑着点，伸手拿过糖罐，发现罐子空了。她拜托时光帮她买糖。

时光点下楼。

她在他出门之前代了一句“要绵白糖啊，别买错了。”

他在楼梯间回应她“知道了。”

他走后，她继续揉面。揉着揉着，心慌起来，呼吸也变快，鼻子酸，手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她扔了面团，什么都不管只往楼下冲。

那辆载着她养母一闪而过的出租车曾经停靠的巷子，他正站在那个地方，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她跑着，感觉她的肺快要炸了，连累她的心脏一块儿被挤压。

“时光”她声嘶力竭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