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安然说,“扬扬,这个也叫叔叔。”扬扬小朋友看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叔叔,愣了一下,眼睛转啊转,最后把
往韩暮雨肩膀上一靠,没说话。
“小孩子认生了”鉴于张扬同学这么不给面子,韩妹子赶紧岔开话题,“那个,张磊本来说上午过来一块儿去接你的,结果厂子有点事儿给耽搁了下午应该能到。”
其实安然也不在乎,倒是扬扬接了话茬“我爸爸跟我舅舅开一样的车。”
所以,难怪会认错了
。
不过,随时都要晒晒自己孩子的“学识”大概是所有母亲的天
,韩妹子接着问儿子“扬扬告诉叔叔,舅舅的车是什么牌子的啊”
扬扬答道“斯
鲁,我爸爸的车也是。”
“那舅舅的车牌号是多少啊”
“0414。”
“那爸爸的车牌号是多少啊”
“1818。”
“那舅舅开车带扬扬去哪儿玩儿了”
“”扬扬小朋友沉默了,于是妈妈提醒到“儿童乐园去没去自然公园去没去鸟巢”
孩子垮下小脸儿,委屈地说。“舅舅今天都不带我玩儿。”
韩暮雨捏捏他的鼻子,解释道“舅舅今天有事儿,小孩子不能跟着。”
“我知道,”扬扬表示理解,“舅舅去接舅妈了。”
所有
“﹏b”
安然差点被呛着,把帽檐儿又往下压了压。
韩暮雨则是平静地问孩子“谁告诉你的”
扬扬同学一指杨晓飞,毫不犹豫地出卖“胖叔叔。”
在大家的注目下,杨晓飞挠着脖子讪笑,“我我这不就那么一说吗我哪知道他就记住了啊”
莫名其妙的喜感中夹杂着几分尴尬,韩妹子打圆场,“大伙儿都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安然恶狠狠地招呼杨晓飞,“去你车里把我鞋子拿过来”
杨晓飞赶紧着掏出钥匙就要去拿,吴越拉了他一把,满不在乎地说,“就这么两步路,穿什么鞋啊”他的本意是,让安然自己蹦跶过去就得了结果韩暮雨认真地点
,“对。”他把张扬
给妹妹,然后走到车门前弯下腰,一手搂住安然的背,另一只手捞他的腿,安然意识到他这是要抱他的时候立马不
了,边挣扎边抗议“韩暮雨,你你
吗你放手”这也太丢
了吧,当着这么多
的面儿,还是这么个公主抱,老子好歹也是个大男
韩暮雨像是不经意地凑近他耳朵边,低声说了句“安然,就让我抱一下”平静
的音调下起伏着山呼海啸的
绪,绵绵密密的渴望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让
无处可逃,无力抗拒。
安然彻底自
自弃了,只要韩暮雨一句话,他想怎么样就得由着他,还特别得心甘
愿什么里子面子的,丢
就丢
呗,反正也是丢给自家
了。最后,安然心一横,拉下帽子把脸整个挡了起来,他想,我就做只鸵鸟能怎么地,我就腻在这让岁月安稳的怀里又能怎么地浮世一抔沙,却演绎着烟火声色、贪痴执断,似水年华。
韩暮雨的动作小心轻柔,吴越在一边看着都替他累,“刚背着他走了好几里地才放下,敢
你还不过瘾哪”
无奈他弟妹跟没听见似的。
初夏时节,阳光明亮清透,风里裹着
木芳香,世界熏熏然似醉非醉。抱着安然的韩暮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有多么温柔满足的表
。怀里的
,脚下的路,一步一步,每走一步,他的笑容都会更
一点儿。
天光云影,
长莺飞寂然无声中仍有千机
转,然而
们此刻还是相信了,真的有种
,可以不伤流年。
“好几年没见他这么开心了。”看着韩暮雨的背影,杨晓飞愣愣地说。
韩晨曦搂着不明就里的儿子,叹道“长这么大我都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这是韩暮雨家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曹姐和韩妹子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午饭;杨晓飞自恃手艺不错也跻身大厨行列;韩暮雨、吴越还有他家专门请来伺候安老爷子的保姆只能混地打下手;安然被父亲按在身边说话。其实三年的牢狱生活并未给安然的
格带来几多
暗,反而让他在见多了罪恶与惩罚、不幸与追悔之后,在压抑、冷漠、希望、绝望混杂发酵的铁窗里沉了浮躁、息了愤恨。本身天然的开朗仍在,只是其中一部分转化成了更为
刻也更为强韧的通达。他现在甚至有了韩暮雨那种可以将一切经历说的不痛不痒的本事,不是要隐瞒,只是明白了,有些疼,自己一个
知道就足够,没必要再让它刺伤亲
、
的心。父亲年纪大了,安然有意地宽慰他,嘻嘻哈哈地,所有难熬的
子就那么云淡风轻,一笑终了。
张扬小朋友凭借着天生的开朗
格很快就跟新认识的安然叔叔打得火热,时不时撒欢儿地跑过来打断父子谈心。安然看着扬扬想象韩暮雨小时候的样子,把
抱在怀里逗来逗去,喜欢得不行。
扬扬指着安然的帽子好地问,“叔叔,你在屋里戴着帽子不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