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就不走了,我在这儿吃饭”
杨晓飞凑过来说,“冰箱还有点儿羊
,我给咱做丸子吧这眼看就中午了。”
吴越一听来了
,“好好,走,我也搭把手”俩
便勾肩搭背地往厨房走去,把客厅留给了我和暮雨。
“暮雨。”
“恩。”
“没事儿。”
“恩。”他收紧胳膊,在我耳朵后面印上柔软的亲吻。
虽然现在有点
,不过,事
还得一样一样的来。
眼下先把辞职办了,打
那码事还没完呢,还有搬家的事
等这边儿都消停了,再集中
对付爹娘那
儿。
下午吴越跟杨晓飞看着电视消化胃里的东西,暮雨陪我写辞职信。要说辞职信也没什么好写的,反正我不
了,有那么个意思就成。我稍稍回忆了一下在银行工作这些年的经历,无聊是无聊,但直到暮雨这件事
之前都没有特别不堪的记忆,而且相熟的同事也都待我不错,本来极其厌恶写东西的我居然硬是打出了一千字的类似感谢信的东西。
暮雨帮我改正错字错句,最后写上
期。
我伸个懒腰,“总算完事儿了。”这东西往单位一递就行了。就算领导不批,无故旷工半个月以上也是开除,我也不指望单位还能把上个月几百块钱的加班费结给我,对我而言,辞职跟开除一个意思。
暮雨看着我把文件拷到优盘里,问道“安然,你决定了”
我点
,“决定了,早晚的事儿,我们不能老藏着躲着,不能这么委屈你。”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只知道我无法再在银行这个地方呆下去,我想离开就必须迈出这一步,即便下一步是踩在虚空上,我也得走。
暮雨眼摇晃,最后拉着我的手很轻很认真地许诺,“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我笑眯眯地瞧着他,心里无比满足。
二号,我跟暮雨去看了吴越给找的房子,如他所说,很好很完善,暮雨也喜欢。当场跟房东签了租房合同,预付了一季度的租金。
三号,我们四个去新房子那边简单收拾了一下,家具大体是全的,吴越又从旧货市场花一百块给我们买了一八成新的四
餐桌外加两把椅子,空调电视都能用,房间暖气很足。
四号,元旦假期结束。我拿着辞职信去单位,被小李截在营业室门
,她说王行那边儿已经松
,为了我们银行的形象着想,就不起诉我了这应该是总行施加压力的结果,大概又是叔叔为我出力了小李拿过我手里的辞职信看了半天,很不高兴地问我,“安然,你这是感谢信吧,你感谢来感谢去为吗没有提到我”
我心想都这个时候了大姐你还跟我计较这些
嘛便回答道“大恩不言谢,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
小李手一抖,低着
问:“真的”
“真的。”我特笃定地回答,心里却觉得挺没劲,真的假的能怎么着呢她给的感
我是注定没办法回应的
小李沉默了半天,忽然问,“必须得辞吗”
我隔着防弹玻璃看向营业室里的
,除了高哥没
跟我打招呼。我相信我和暮雨的事已经传开了,起码在我们支行是这样,他们都在瞧着我和小李,用各种眼。
我叹了
气,“李儿,你应该明白,是这里容不下我们。”
小李不再说话,看着我,要哭不哭的。那些安慰的话之前我就说光了,现在即便想安抚两句也什么都说不出。愣了一秒钟,就看
家把我的辞职信对折两下,呲啦一声,撕了。
没等我急呢,小李说,“我再给你打印一份儿”便转身进了营业室。
我被晾在门
,不尴不尬的。凑巧,洗车店老板看见我了,笑嘻嘻地过来跟我打招呼,他显然不知道我辞职的事,东拉西扯几句之后,便问我打听暮雨工地啥时候停工,说他这边缺
缺得紧,跟暮雨联系也得不到回信儿。我答应有机会帮他问问。
十分钟后新的辞职信打好了,小李拿给我看,没做什么改动,只是在我感谢的一
等中加了李琳二字,“这有什么意义啊”我苦笑着。
李琳骂道,“你懂个
”
这个时候,我确实不懂。直到离开暮雨之后,我才渐渐明白了小李当时的用心。那是一种极度的不甘,就算最终失去也想要多一点牵绊,多一点联系,多一点可供回忆凭吊的东西,即便没什么意义。
辞职信送到综合办公室,同事们看着我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合适。我笑着跟大家挥手,说世界上最假惺惺地告别话,“以后常联系啊”
路过曹姐办公室时,我本想进去跟她说一声儿的,结果她还不在,算了,天意。
回到家里,我跟暮雨说了洗车店老板找他的事,他点
说知道,却没有明确的表态。他在思考什么事
,起码是个比较重大的决定,眉
微微蹙着,手机握在手里。我暗暗扫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串手机号,名字是林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