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

我转过身得瑟着继续走，身后的呆了片刻，然后几步跟上来从背后抱住我。

我清清嗓子，郑重地说“韩暮雨，在未来的所有子里，你愿意与安然结为伴侣，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吃饭还是睡觉，都让他你、照顾你、保护你吗”

搂着我的手又收紧了些，暮雨靠在我肩上，沉默着点。

我蹭蹭他的脸，“说话，死孩子”

“愿意，我愿意。”他低声回应我，那几个字回在耳朵里，震动着全身的经，微微麻痹。

那一刻，甜蜜至极。他的眉眼，他的气息，他贴在我鬓角边润凉的耳朵，他的拥抱，他的颤抖，他沉溺喜悦、信不疑的表，他就是让我别无所求的一切。

升官、买房、娶媳儿，我的生这么顺利而圆满。那期待中的天长地久、现世安稳似乎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我飘飘忽忽地幸福着，以为这是只是开始，完全预见不到转瞬间茫无尽的坠落。

公示期的最后一天。

我在营业室帮曹姐整理各种表格，曹姐说，以后这都是我的活儿。正恹恹欲睡呢，电话响起，高哥接起电话，转对我说，“安然，李行长有请。”

我想可能就是说说任职的事儿，结果一进门儿，发现气氛不对，三个行长都在，曹姐站在李行长办公桌前，面红耳赤的，显然刚刚争执过。几个瞧着我走进来，李行长吩咐我把门关了。

“安然，总行收到一封匿名信，关于你的，总行领导觉得事很严重，为了保证公平，要求我们彻查这件事，在这事儿有明确的说法之前，我们都不会随便说。”

李行长说完把散在桌子上的几张照片递给了我。旁边的王行和周行都一言不发，曹姐眼珠儿不错地盯着我，眼里满是焦急，几不可查的摇。

照片是晚上拍的，不是特别清楚，却足以看出里面的物和动作路边，两个男，牵手、拥抱、亲吻

我不太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心在往下沉，却不是那么紧张。捏起其中一张，照片中，暮雨类似求婚的半跪，我珍重投的亲吻。我有一点儿懊悔自己的大意但跟多的却是抱怨，为么照片像素这么低，要是换我的手机，绝对可以拍得更好。其实，即便拍得不好，我也很想将这张拿回去收藏。

或许是我的呆愣表让们理解成了另外一层意思，比如无辜什么的

曹姐的话打了、诡异的安静气氛，“照片背景那个大电子广告牌上有时间，12月x晚上快11点多那会儿，这个点儿是咱单位聚会刚散。那天安然喝多了大家都在场，那么多灌他酒，咱们都看见了他出门儿时路都走不稳男喝多了什么事儿不出来啊我看安然都不见得记得他自己过什么”

她说完，使劲地给我使眼色，就一个意思，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了”现在的况我只能顺着曹姐的话说。

其他两个行长都默不作声，王行忽然凉凉地来了句，“安然的酒量我们可是知道的，那天他跟周行和我告别时，还挺清醒的，不像是醉到这样男不分的地步了。周行，你说呢”他扭问旁边的。周行沉默两秒，说道，“那天我喝得也不少记不清了”

李行把钢笔在桌子上戳了两下，拿着照片指着暮雨问我，“这个你认识吗”

“认识，韩暮雨。”

曹姐了一句，“我也认识，营业室没不认识的原来在咱们隔壁洗车店跟我们大伙儿都很熟”

李行淡淡扫了眼旁边比我还激动的曹姐，无声地制止了她的话。

“安然，我听说前些子你的手腕伤了，现在好了吗”他突然地转变话题，我有些不明所以，答道“没事儿了，皮外伤。”

他看着我的手，继续道“我还听单位的说，你一个朋友为了帮你，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手指断了，就是这个韩暮雨吧”

照片里，暮雨的手上白色的纱布清晰可辨。

“是，就是他。”这个我是死都不会抵赖的。

“一般的朋友很难做到这样吧，想来你们肯定不浅”

虽然我能感觉到这个话题恐怕会将况引向不可控的方向，可是，我还是点承认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那天都这么晚了，他怎么会还跟你在一起约好的还是偶然碰见的”

那天他去接我我并不知，所以，不是约好的，偶然碰见似乎也不对，家明明就是特意接我回家。

然后，我又一次的茫然失了。

旁边的曹姐看样子急得恨不得过来抽我俩嘴，“安然，你倒是说话啊你愣个什么劲儿你以为这是什么事儿这不是你记错了一笔账，少了二百块钱那么无关痛痒这不是儿戏，现在也不是你吊儿郎当的时候”

我想，最严重也不过是开除，不过，能下去还是下去好，找个工作挺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