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热水,我回来就烧好了”
“那你不早说”我怨恨地瞪着他。
“我不知道这么凉的水你也敢下手啊”他很有些无奈。
对了半壶开水之后,盆里总算有点热乎气儿了。韩暮雨把袖子往上掳高了,接过我手里的抹布,“你别管了。我包里还有一管儿你给的护手霜,你去涂点去”
我没动地儿。
因为我在他接起抹布的一瞬间看见他前臂外侧一道青紫色的痕迹,以前挨打留下那些早就好了,这个明显还很新鲜。
“这怎么回事”我翻手抓住了他的腕子,指着那条淤青质问道。
他看了一眼,慢慢挣开我的手,一下一下揉着水里的抹布,淡淡地回答,“打的”那么平静无谓的声音,要不是我知道他这个
就这么副脾气,我都会觉得这事儿、这伤都跟他没关系。
“谁啊为什么”
“村长的儿子,上次修路的事
他们觉得挺没面子的,这次我回去,他老是带
去我家找茬。”
韩暮雨拿着抹布起身回到床边,一下一下抹着床
栏杆上的灰土,我就跟在他身后,听他毫无感晴色彩的讲述。
“我知道他是故意不想让我过好这个年。初一早上,你给我打电话时,就是他带着俩
过来闹事,说我爸生病时借了他家多少钱,让我们还。我问我妈有没有这么回事儿,我妈说没有,然后”
他把手里的抹布翻过来叠好了,又去抹床
的小桌子,“然后,就打起来了,他们
多点,不过也没占着什么便宜,只是,把我家玻璃打碎了三块。大初一的没地方买玻璃去,只能随便找点塑料纸钉上”
我亦步亦趋地跟他,听着他说话,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动作,心
像是堵了块石
。
抹布被泡回水里,整盆水都泛起灰黑色。韩暮雨随便地洗了两下,继续说“我去看村里那些亲戚时,
家都不敢留我多坐会儿,村长家儿子得谁家跟谁家闹”
他指指自己的胳膊,“前些天我跟晨曦去赶集买玻璃又遇上他,他把我新买的几块玻璃拿车锁给砸了,最后一下儿他那车锁打飞出去,我拿胳膊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