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扶手，将膝盖搭在爸爸大腿上，哭笑不得地抱怨道“只有刚碰面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声嗨，然后就彻底断电了如果我不认识他，一定以为他是残障士”

严耀钦一下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你还笑”卓扬脚后跟轻轻向后踢了严耀钦大腿一下，表达着不满，“真搞不懂疯狗哥怎么和他流，你知道吗，有时候他的心理活动完全都要靠猜的，一下午不知道杀死我多少脑细胞”

严耀钦笑着将手探到儿子顶上揉搓了几下，假意检查道“我看看我看看，嗯，确实笨了不少，明天让厨房炖点猪脑帮你补补，全给补回来”又稍微正了正脸色，规劝儿子“既然不开心，下次就找个借推掉好了，丁少脾气虽然古怪，却不像是小心眼的。”

“你猜，他要是真能找到更合适的陪着，还需要找到我吗”卓扬笑着叹了气，又换上调皮的皱了皱鼻子，“再说，我也不能光吃白饭，也要想法子帮家里做点贡献嘛。别看冉哥在社团里没有任何实权，但是他说一句话，在东区是绝对管用的。”

看看儿子装模作样挂起来的市侩脸孔，严耀钦假意不屑“你又知道”

卓扬美滋滋一扬下，很是骄傲“这就叫推己及啊，我问你老严，如今我说的话，在你这里管不管用嗯”

严耀钦一愣，斜着眼笑道“臭小孩”

卓扬不甘示弱“臭老”

“真是胆子大了这样说爸爸，简直找打”严耀钦欺身而上，一把将掀起，抬手就要对着拍下去。

卓扬慌张躲闪，嘻嘻哈哈扭动着，双手胡向严耀钦身上推去“你你你敢打真就离家出走哼”

沙发本就不大，边缘软软的，他这样一闹，整个顺着凹陷的角度滑落了下去，差点朝下砸在地板上。幸亏严耀钦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捞起，拎了回去，两纠缠着摔在沙发处，卓扬在下，严耀钦在上，胸与胸几乎贴在一起。

距离太近，对方呼出的鼻息在脸上，温温的，痒痒的，卓扬霎时间了方寸，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他的手原本保持着向外推的姿势，两只手掌就撑在严耀钦胸脯上方，那里的肌壮硕而富有弹，像是燃着的火炭一般，触手滚烫。卓扬的手臂一下软了下来，缓缓撤去力道，甚至无意识地手肘撑在背后，把自己向前送了送。

他的睡裤是棉质的运动款式，抽带本就系得宽松，这样一磨蹭，已经垂到了跨上，将将挂住。肥大的t恤边缘向上翻起，从腰到小腹，露出白皙紧实的一小节身体，严耀钦的手臂环到他背后，手掌托着，掌心紧贴着光滑的皮肤，手指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向下探去，只要稍稍挪动半寸，就可以触到不慎出的感沟。

汗水悄悄从毛孔里渗出来，清新沉静的松香气味被体温熏蒸着，弥漫四散。

严耀钦喉咙发紧，音调有些怪异，低声喃喃道“那就不打了那”

卓扬的两只手犹豫许久，战战兢兢攀上了严耀钦的脖颈，他的大脑飞快运转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严耀钦微微开启的嘴唇，想亲下去，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动作亲下去，他甚至期待着严耀钦能主动做出点表示，这样他才可以顺势迎合。说到之间的热烈亲吻，他见得多了，可是真落在自己身上，却羞涩得连抬的勇气都没有。

听见严耀钦的话，他骨子里的贪玩心作祟，脱而出“那就打飞机吧”

话一出立即后悔了，脸孔腾一下红了起来，两只耳朵燥热滚烫，一阵阵发懵，浑身都僵硬起来，不知道四肢该怎么摆放。

严耀钦眼里流露出的很复杂，瞬息万变一忽儿是欲望，一忽儿是挣扎，一忽儿是野，一忽儿是忐忑最终他还是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拇指食指握成小圈，伸到卓扬额上用力弹了一下“看看你呀，学坏了，真是个小色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每天跟在你身边，耳濡目染罢了。”卓扬强撑着，嘴里不肯认输，夸张地大力揉着额，心里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挫败，“既然我是小色鬼，就别压着我了，小心被我占了便宜去。”

尽力掩饰着绪的低落，连逗都变得没了。明明是句玩笑话，细品起来却没来由透着置气的调调。

严耀钦的眼睛明察秋毫，捕捉到了儿子脸上一闪即逝的失望，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立刻放开儿子，而是伸出拇指摸了摸刚才被自己弹到的位置，将儿子的刘海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嘴唇附上去，印了一个饱含意的轻吻。

额上的一吻，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卓扬不免愤愤，但是真让他说出内心的想法，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于是胡摆手推开身上的，笑嘻嘻爬起来“不跟你胡闹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搞得起来，就更加睡不着了。”他向门走去，步子轻巧，却并不欢快。临出门还不忘探回来道晚安，笑容底下满满的迷茫。

房门一关，只剩下严耀钦自己，终于长长吁了气。

阿扬多么美好天知道硬生生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