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耀钦做出反应,他自己先呵呵呵笑出声来,“别介意,我只是开个玩笑。对于生意,我一窍不通,也没想过得到爸爸的财产。很多事,最好不要轻易说出
,说得太重了,怕会承担不起。”
严耀钦明白,哀莫大于心死。他能面不改色轻松说出这番话,看来对这个家,对自己这个爸爸,是真的毫无眷恋了。
卓扬审视着严耀钦的脸,片刻之后,笑眯眯点点
“好吧好吧,不安也好,愧疚也好,补偿也好。如果爸爸真的喜欢我,应该会满足我的理想和愿望吧里岛这个地方住得久了,让
不舒服。我想出去走走,去澳洲,法国,或者意大利,想去专业地学习艺术。作为一个喜欢孩子的爸爸,这点要求,总可以满足吧”
严耀钦内心的烦躁愈演愈烈,一天之中,几乎要把他上半辈子所有的解释和表白都用完了。这种不属于自己的说话方式和行为方式,在消耗着他为数不多的耐
。最终他
吸了
气,压抑住烦闷,强挤出几分笑意“阿扬,我知道,你若真想走的话,谁也留不住。你想去读书,念设计也好,念绘画也好,爸爸可以帮你申请中意的学校。我也知道,你经济上完全能够独立,但是别忘了,你如今只有十五岁,很多事
都需要有监护
授权才行。就算你想走,起码要等到过完十六周岁的生
。再说”
他咬咬牙,硬下心肠,小心说道“这些天在岛上,依旧可以看到新闻吧想必你也该留意到了,卓家最近动作不断,要与里岛、外岛几家船业公司结成行业联盟,谈什么共同进退。归根结底,无非看到严家最近与同生会来往密切,要合作赌船生意,想借机打击报复。为了你,我可以容忍他们,甚至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损失。但你要明白,我虽然是当家
,可严家的利益却并非只关乎我一个。怕到时候,我不动手,自有
会动手。事
真闹大了,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卓家。你想走,起码也要把这个大麻烦解决掉了再走。”
他了解卓扬,如今能牵绊住他的,只有这仅剩的一点亲
而已了。
卓扬静静看他说完,忽然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爸爸,恐怕最后这一段,才是你真心想说的内容吧。对付舅舅和外公,还有谁比我更有用”
这种傲慢的语气让
错愕,严耀钦不敢想象这是从那个温顺聪慧的小狐狸
中说出的话。他耐着
子分析道“阿扬,你在气
上,我不跟你计较。你愿意这样想我,也随你吧。就算我是为了严家,但处理好卓、严两家的关系,对你和你舅舅,都有好处。”
卓扬揉了揉湿润的眼睛,笑出一片冰凉“是啊,外公和舅舅都是我很重要的亲
,我不能眼睁睁看
欺负他们。我来到严家三年了,这三年里,每个
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我很清楚。从前我一味忍让着,不是害怕,而是不希望被无谓的争执打扰到我追求自己的理想生活。现在不同了,我是严予思嘛,面对威胁,严予思能做出什么样的事,爸爸该想象得到吧大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无知又任
当然,我年纪还小,没有什么本事,不过三年来跟在爸爸身边,这里
倒是装了不少东西”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那些时间啊,数目啊,对话啊装得满满当当。我不懂,完全不懂,但是我想,外面自然有
会懂爸爸,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想法设法把这个变成严予思的卓扬送走,不然,总有一天要后悔的”
严耀钦微微一愣,这个孩子,和他印象中的似乎有些不同了。是啊,再温顺的小狐狸,也有他的尖牙和利爪。
好吧,阿扬,我们就各自动用自己的本事,保护好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
吧。
卓扬的话似乎还未说完,只是身体在酒
的作用下,逐渐昏沉起来,摇摇晃晃倚在扶手上,慢慢合起了眼睛。严耀钦默默望着醉意浮现的卓扬,没有说话,只轻手轻脚取了条毯子出来,盖在卓扬身上,又坐到他身侧,将
搂在怀里,用手小心扶着
,靠到自己肩上。
这种感觉,很享受。
阳光从窗外越爬越高,一点点升到半空。影子从左侧移到了右侧,父子俩就这样依偎着,直到完全笼罩在阳光里。
只要像这样紧紧搂着,就跑不掉了阿扬是一枚多么宝贵的小棋子这一次握住了,就绝对不能放手死也不放
、圣诞快乐
十一月的纽约,正值隆冬。阳光被城市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阻挡在外,街
冷异常。
这一天,是本月最后一个礼拜四,也是美国
的感恩节。街
表演的游行队伍沿着百老汇大道一路缓缓行进,
美花车承载着上千名身着节
盛装的啦啦队、小丑、模特儿,绵延数公里之长。
胡公子的车队不慎选错了路,被阻隔在街
,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出。无奈之下,一行
只好放松心
,观赏起了演出。
耳熟能详的卡通
物们被制作成了几层楼高的巨型气球,一一飘过。麦当劳叔叔,四眼天
,海绵宝宝,克里夫小狗孩子们的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严予行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飞侠吸引,一直注视着那个绿色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视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