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大元几十号冤死的兄弟呢那些兄弟的妻儿又该找谁算账”
“可”卓峰有些语塞,“可阿扬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这总没错吧你可以怪她算计你,怪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不该怀疑她作为
和母亲的品格”
“说起阿扬,阿扬他”严耀钦望着那座盖满新土的墓地,眼不易察觉地柔软了几分,声音微微低下来,“峰哥,你以为我严耀钦这辈子没见过
吗实话对你说,从认识卓云,到订婚,甚至她在严家那三个月,我连一根指
都没碰过她之所以会有阿扬那是因为你妹妹在我茶水里下了药”
严耀钦闭上眼睛摇摇
,不屑地评断道“她从来看不到自己的问题,从不觉得欺骗有错,也不觉得害死无辜的兄弟有错,她认为那都是所谓的
我打着
的旗号,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成是天经地义她以为我选择玉柔不选择她,就只是因为孩子而已,所以她也要制造个筹码出来简直就是疯子”
卓扬没有听完全部对话,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再后退两步,仿佛前方有只吃
的怪兽。为了逃命,为了不被吃掉,他战战兢兢后退着,直到脚后跟磕在车门上,才慌忙转身逃上车子。
他急切地将车门车窗全部锁死,大
喘着粗气。眼眶有些发热,涨涨的。怕被
看到失态,赶紧将脸孔低垂下去,假装疲惫地伏在膝盖上。
好久好久,才色如常地抬起
,对司机客气说道“我有些不太舒服,麻烦你先送我回去吧”
夜凉如水,月挂中天,泻下千里清辉。
吧台边的单
沙发上,卓扬屈膝而坐,柔软地蜷缩成一团,将一只酒杯举在眼前,透过它呆呆望向墙壁上的灯影,琥珀般的酒浆摇曳浮动,轻微碰撞着杯壁,金光粼粼,醇香四溢。
“波比啊,知道我们的家在哪吗从里岛坐飞机的话,要十几个小时,大洋的那一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酒
的作用下,带着毫无来由的喜悦,有些像是对着空气低语呢喃。
餐厅很安静,只有小狗波比高低错落的呼噜声。
“等回了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去中国城,去岩石区,去英皇十字区我跟你说啊,那里有座桥,
们都叫它大衣架。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整座港
。要是花上九十九澳币,就能爬上去走一圈。小缘子就去过,她说上面又高又窄”
波比的舌
垂到地板上,
水滴了下来,溅起几朵
色小花。少年的眼睛专注望着窗外,穿透树丛,绕开池塘,跨越半山,从大洋上空投过,最后落到了自家长满荒
的小小院落之中。
“小缘子她只住了几个学期,就把所有地方都玩遍了。我在那里住了十几年,好多地方却只听说过名字。从前总觉得,诶呀,它就在那里,又跑不掉,什么时候去都来得及原来不是的,如果我死掉了,就再没机会了。什么时候会死呢我也不知道,虽然死过一次,依旧不知道以前觉得
子很长,什么都不着急,直到死的那一天才发现,大把的光
就在不着急不着急里
费了如果就这样死掉,就真的太遗憾了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会出现外星
吗会不会到处都有全息投影癌症能治愈了吗还有我呢,我会变成哪一种大
”
少年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擦过酒杯边沿,酒杯在哭泣,吱吱作响。
“波比,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因为
因为婚姻因为
哈哈,都错了都错了什么都是错的你果然是只笨狗,和我一样笨不过波比,能和你这样坐着,能活着和你坐在一起,能喝上一杯酒,真是太好了”
严耀钦下楼的时候,隐隐听到餐厅旁边的小吧台传来轻微响动。有
在正好,可以陪他喝上一杯。边走边问“谁在那”没有
回答。
微弱的灯光底下,小儿子正双手捧着见了底的空杯子,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小狗波比趴在餐桌底下,睡得四脚朝天。
严耀钦当即沉下脸,大声责备“你在喝酒真是不知死活不要命了吗”
小儿子脸上染着琥珀色暖暖的笑意,眼迷离而忧郁。他指指面前高大的严耀钦“这个是爸爸”又指指自己脚下投
出的影子,“这个是我”
“吧嗒”一声,灯被熄灭了,地面上一片漆黑。少年的眼睛幽幽望过来,泛着晶莹的光芒“现在爸爸还在我却不见了”
玻璃杯从手里滚落,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嘴角在笑,眉
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远赴夏威夷的早上,严予行要去送机,被卓扬拒绝了。康玉珠塞了满满几大包中药和补品给随行
员,又嘱咐了一大通注意事项,卓扬微笑着一一答应下来。去和严耀钦道别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一手捏住话筒一手随意摆了摆“一路顺风”
卓扬点
,淡淡笑着,什么也没说。
三年前走进严家的时候,全部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皮箱,三年后亦然。属于严家的东西,卓扬一件都没有带走。很庆幸长久以来足够独立,对于他的财产状况,卓、严两家都从不过问。
临上车前,卓扬向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