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天后伤势稳定，又应索仇郎之请，派船送他去到附近的亲戚家。

“五天前风世兄到九江，次即放出消息，十万火急地寻找索仇郎下落，自称是索仇郎的师长，小老儿听说了，倒是有些怪。那孩子在我家里住了三、四天，可从来没提有过风世兄这么位师长呢。”陶鑫老儿拈着胡子，说道。

听见说雨扶风找“索仇郎”，我为之一呆。看时，却见这位爷稳稳地坐在椅子里，摆在桌上的手指无声地轻叩桌面，并不言语。

耳听陶鑫老正色续道“那孩子命途多艰，为复亲仇其志可嘉，其可钦。他那身伤没有个月不可能痊可。在这之前，我老儿可不想让他有什么意外。此次来见世兄，便是想知道，世兄与索仇郎到底是何恩怨。除非世兄能让老朽相信，你对索仇郎别无恶意，否则的话，老朽只能请你半年之后，索仇郎伤势痊愈、武功尽复之后才再来。”

雨扶风这才淡淡道“既是如此，陶公为何不等半年之后再来见我”陶鑫老脸一红，哑无言。雨扶风瞟向风丑，又笑道“即使他身上无伤，或生或死亦只在我一念之间。何况，今既来了，再说什么也是晚了。”

陶鑫面色微变，眼光一扫傅、奉两。傅君杰微皱眉，目光在雨扶风和天风丑两身上扫过。奉行节冷下面孔，道“你这是威胁我等么就凭你一个”

雨扶风微笑摇，取出一节手指粗细、三寸长短的青翠竹筒放在桌上，淡然道“这是我承诺给线索者的万载空青。诸君慢走，风丑、紫稼代我送客。”

注以现代地理行政区划言，湘、鄂是湖南、湖北两省之简称。九江在江西省，靠近两湖的位置。本文背景年代虽不可考，不是现代乃属必然。故所涉及之地理方位，只求概略而已。诸君慎勿究是幸。

不知道那“万载空青”是什么东西，一听雨扶风说出这四个字，那三个的六只眼睛不克自抑地露出热切之意，死死地盯住那竹筒不放。最后陶鑫上前拿起竹筒时，那姓奉的眼，颇有恨不能将他生吞下去的意思。

便是傅君杰，也一直不肯把目光从拿着竹筒的陶鑫身上移开，就连天风丑留下，也只说，“那我们先回去，你也早些回来。”竟当他与我是旧识我们刚才见面时的样子，自瞒不过这些老江湖，留下来畅叙别的。倒是胡湘菱那子，勾着天风丑的衣袖不放，好象要一起留下来的样子。天风丑俯首凑近她咬了几句耳朵，才不甚愿地放手，随傅君杰一道走了。

天风丑在院门处目送三位“武林大豪”离去，照旧一脸淡然。我在旁边，看那胡湘菱落在一行的最后，接连回两三次，不知怎地有些怪怪的感觉。忍不住说“风哥果然厉害。不过十来天的功夫，便令这胡小姐这么恋恋不舍。”

风丑看我一眼，平静地道“你是怕我死得不够快么。”随手掩了院门，转身向雨扶风进去的上房走。

我蓦地呆住。愣了半晌，眼看他走出十来步，快到院心的位置，才突然反应过来，急追过去一把拖住他手臂，气急败坏道“你这么急做甚么真的想死么”

风丑看着我的眼睛，微喟道“事到如今，哪里还由得了我。”

我又是一呆，跺脚道“你你既走了，什么又回来。”

风丑淡笑摇，轻轻挣开我的手，几步走到虚掩的房门前，轻叩房门。房内雨扶风冷哼一声。风丑低下，推门而。我怔怔地看着他进去，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终究管不住两只脚，硬着皮跟进。

进门再走前两步，风丑在房中间停下，恭恭敬敬跪倒行礼，叫“爷”

雨扶风靠在榻上，一个手肘斜支在床，另一手搭在弯起的膝上，全无表地看着风丑，过了片刻，才冷然道“你还知道我是爷”

风丑低无语。雨扶风又沉吟一阵，说“本以为你多少有点儿脑子的。谁知也是个莽撞蠢物。怀袖收容注虽专横练硬功的，你才练得几年和历鳌四十几年的打熬功夫硬碰，竟然给你得手，实是没有天理。伤成这个样子，知道厉害了”

风丑跪在地下，垂首道“也还好，主要都是些外伤。厉鳌的厉害风丑自然知道。只是金鳌山月前加盟天鹰教，我怕再不动手，后更没有机会。”

雨扶风又哼了一声，微嫌厌恶地说“还好还好怎地脸白得鬼一样丑死了。”风丑俯首无言。我却心下微松。

虽然不甚明白风丑的仇加什么天鹰教与他报仇的机会有何系，却听出雨扶风很讨厌风丑现在苍白虚弱的模样，大概是没有兴致立即对风丑加以惩处了风丑即使不能就此躲过这一劫，过些时他的伤好了，再有什么刑罚，也好挨些。不料我一念未已，接下来就听见一声“滚起来，把衣服脱了。”

风丑以首触地，默默站起，宽衣解带，不一时褪去内外衣裤，赤身而立。我倒一抽一凉气。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完整地看到风丑的身体。修长的腿，细细的腰，平直的肩。风丑的身材可称完美。换个时候，怕不只是看见，就可点燃我的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