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了楼梯。

洛枳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了当初张明瑞对自己描述的他们和盛淮南的三行。

盛淮南。洛枳的思维有一秒钟的停滞，然后侧过笑着问，“你们选的是哪个老师的马哲课啊”

“等等，我要买本杂志。”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时候许清跑到路边的报刊亭去，低扫了一眼琳琅满目让眼花缭的架子，拿起一本32开的略微有些厚的杂志，说，我要这个。

“八块钱。”杂志摊的大妈

“怎么总不戴手套啊。”

许清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杂志的一角，有点哆嗦地回说，“食堂挺近的，没必要，我嫌麻烦”

洛枳一下子很尴尬。因为张明瑞刚刚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而许清回接话的时候刚好看到面对面呈对话姿势的他们俩。

张明瑞嘿嘿一笑，“有你觉得不麻烦的吗懒，挨冻的不还是你自己”

洛枳心中一动，张明瑞极其自然的转过目光开始看着许清，镇定机智的一句话化解了三个的尴尬。许清从一开始茫然无措的表中走出来，讪讪地笑，像个小媳一样不好意思地看了洛枳一眼，小声反驳张明瑞，“哪有。”

“把手揣兜里面暖和着吧，杂志我帮你拿。”张明瑞伸出手，接过许清的杂志。许清把手揣到羽绒服的袋里面，再次朝洛枳腼腆地笑，好像在说，让你看笑话了，他总是这样。

这样的许清，和那天咖啡馆中咄咄的妆容明艳的美判若两。洛枳微微落后了两步，看着前方一黑一红的两个背影，心里有小小的快乐。就像许清，有飞扬跋扈的一面，也有这样腼腆羞涩的一面。

到底哪一面是真正的许清或许独处时候的她是真实的吧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并不出现在任何面前，对别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有什么样的互动，就会表现出什么样的自我。什么样的对象制造什么样的真实。

只是给不同的摆出不同的断面而已自己在乎的那个。

在盛淮南面前的自己，是不是太变形了即使依靠着那些共同点而如愿地被他上，也只会成为一段漫长的演艺生涯的开始。

“喂，想什么呢”

洛枳回过，张明瑞正在朝她招手。

三个占了座位之后就各自去打饭。张明瑞最后一个回到座位，端着三个面包饼。

“你今天没买面包饼啊”

“排队太长了。”

“好久没有在三食堂看到你了。”

“三食堂这么大，难免碰不到。”

许清突然话，“你们经常一起吃饭吗”

“恩，最近这一个多月吧，我总在三食堂吃饭，张明瑞也是，所以经常能碰到。”洛枳笑着解释，张明瑞坐下夹起一个面包饼放到她盘子里，“要吗我有个哥们排到窗，我让他帮我买的。”

“我没吃过，给我一个行吗”许清问，张明瑞站起来说，“行，你自己拿吧，我再去买两个。”

“怎么”

“我只吃一个吃不饱。”

“哦，那不用了，你吃，我自己去买吧。”许清突然站起来，张明瑞客气的话还没说出她就朝面食的窗跑过去了。

张明瑞看着她跑远，耸耸肩笑了一下，又坐回座位。

“对了，洛枳，你和盛淮南在一起了吗”

她听完就呛住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你能不能适当铺垫几句再问这么劲的问题”

“在没在一起啊”

张明瑞的声音是嬉皮笑脸的，但是脸上的笑容有点假。洛枳摇，“没啊。”

“可他我觉得他怪怪的。唉，反正问他他也不会跟我们说，只能问你了。”

“我有跟你说过我喜欢盛淮南吗”

张明瑞低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面的青椒炒土豆丝，过了一会儿，“难道不是吗”

洛枳长叹一气，“呼唤逻辑啊逻辑。”

“用不着呼唤。那你敢说你不喜欢吗别撒谎。”

洛枳莫名地很想笑。她自己心保管的秘密就这样一点点地像被投石子的湖心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我不是许清。”洛枳轻轻地说。

她的确不是许清，所以死要面子活受罪。洛枳想，脆让张明瑞自己去咀嚼其中的意味吧。

“许清”张明瑞把尾音拖得很长，犹犹豫豫。

“你们”洛枳笑着和他同时说。

“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了”洛枳笑得更贼，“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看你到挺希望我误会的。”

“其实”张明瑞急急忙忙摆手，筷子上沾的米粒被甩出去，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弧线，轻轻落到桌边一个身影的袖子上。

那个把米粒弹开，叹了气。

“真是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