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家卓周末过来时,也许如张彼德所说,他身体一直没有恢复,我抬眸看了一下他的脸庞,脸色白中带着淡淡的青,气色的确是不好。
我正在窝在沙发里看书,侧开了身体挪开点儿位置给他“要不要喝水”
他点点
。
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伸手过来拿杯子时,我看到他手背上数个细小针孔,一片青紫在白皙皮肤上显得有些怵目。
我略微皱着眉
问他“要不要敷一下”
“什么”他有些疑惑地问,然后看到我的目光盯着他的手,略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杯子“不要紧。”
我冷淡地说“还是敷一下吧,免得
家以为你夜夜过来受我虐待。”
劳家卓愣了一下,已经明白我意有所指。
他抬眸望我“你需要用钱,为什么不同我说”
我站在他的身前,有些别扭地说“我会还给他的。”
劳家卓忽然问“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再画设计”
我实在不愿谈论这个话题“我画不出了。”
我转身欲往房间走。
劳家卓站起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有些冷然的
气“用我的钱,让你觉得丢
”
我瞥了他一眼“我有什么资格身份用你的钱”
他低咳一声,有些为难地说“映映,你对我可不可以稍微放下一点点自尊”
我淡淡地说“劳先生,我所剩的就是这么一点点自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微微蹙着眉
,苦涩无比的
气“可是要我看着你这样看着你这么受苦,我每次想起来,都”
我打断他“我过得很好了,承蒙你的照顾,我已经半年多没有付你房租。”
他闻言,怔怔望了我几秒,然后松开了我的手,身子却骤然一晃。
我怕他摔倒,直觉地动手扶住他。
他抬手按住了眉
,压抑着的微薄怒气“你少说两句惹我生气的话行不行”
他身子晕眩不支,连站都站不太稳,只好坐回沙发里,抬手按在胸前,呼吸有些微弱的低喘。
我探手触摸他的胸
,心跳非常的疲弱,我转
拨电话找医生。
他阻止了我,喘了一会儿气,挣扎着勉强说出一句话“不用只是有点累。”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靠进抱枕里再也说不出话。
他一直握着我的手躺了十几分钟,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他睁开眼看到我守在沙发边,手抬起抚上我的脸。
我静静地说“家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真的没有必要再管我。”
他喃喃地说“我怎么舍得,映映,你让我怎么舍得看着你这么辛苦”
我说“劳先生素来果敢坚毅,何时变得这般儿
长。”
他睁着幽
的双眸,默默地看着我。
我心平气和地说“我们那一段终究是过去了,各
命数不同,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你自己最清楚,重责在身你为谁都好都不能这样作践自己身体,我不想再卷
你的生活,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整个世界都完全不一样了。”
劳家卓听着听着眼底几乎要流出泪来。
他说“你当彼德是朋友,有难处愿意问他都不愿找我,可是,映映,你明知道我多么想好好照顾你”
他又轻声咳嗽起来,脸色愈发的黯淡下去,我真怕他在我面前昏过去。
我停止了这个话题“好了。”
我伸出手“你脸色很糟,进房间里躺一下。”
他撑着扶手有些艰难地站起来,背部有明显的僵硬感。
待到他躺
床褥间,我替他松开了衬衣上的两颗扣子,他今天穿一件黑色的衬衣,略微敞开的领
越发地显得骨瘦嶙峋,英俊的脸庞白得几乎透明。
我总是要对他心软,禁不住放低了声音说“好好睡一会。”
我半夜起来,悄悄推门进去,劳家卓睡得很沉,他睡前服过止痛药,没有发烧,只是昏睡,大约太累。
第二天是周
,我
天荒没有睡懒觉,早早起来在厨房煮早餐。
劳家卓醒过来,和我一起吃了早餐,我从他的包里翻出了他的药片,倒了水服侍他吃了。
早上我在沙发上加班做数据,劳家卓坐在一旁问“要不要帮忙”
我一手按错键差点把几份文件全删了,要命,问天借胆我也不敢屈尊劳家卓先生做这种几千块钱一单的小账目,我替他泡了一杯维生素泡腾片,他坐着坐着,又倚靠在我身上睡了过去。
傍晚他醒过来,
好了许多,提议要带我出去吃饭。
我问“你不回香港去”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想住几天。”
我问“不用工作”
他答“这个礼拜稍微有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