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要走”
“好,我陪你过去你妈妈那边”他问“护照在哪里”
唐乐昌走进房间,我从意大利回来时的行李箱还搁在房间里,他翻出护照,钱包,一
脑儿丢进我平时上班时用来装设计图的帆布包,然后找出了一件大衣将我裹住。
“你能走吗”他问,随即又自己摇
,伸手将我一把抱起。
他的车停在楼下,我们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奔向机场。
走进机场的售票大厅,他将我扶在一遍的椅子上坐好,然后奔过去说“最快一班去欧洲的机票。”
机场售票的工作
员问“欧洲哪里”
他大叫“英法德摩纳哥nyhere”
售票
员疯子一般地瞪着他。
唐乐昌
吸了
气,冷静下来说“迪拜,我们需到迪拜中转。”
他买了机票,半个小时之后有一班飞往罗马的飞机。
“映映,”唐乐昌抚住我的肩膀说“我身上现款和银行卡都有,你在机上睡一觉,到了迪拜之后我陪你去看医生。”
已经是五月底,我仍冷得发抖,唐乐昌替我穿好外套,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搀着我站起。
我们顺利进了境外登机
岸。
我喝了半杯唐乐昌给我买的热牛
,就蜷缩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这时我
袋中的电话开始响,一直响一直响。
持续不断地响了很多很多次,唐乐昌拿起给我“说一声吧。”
我接过按下接通键,劳家卓马上急切地唤“映映”
我不说话。
他声音是竭力也压抑不住的慌
“映映,是不是你”
他大声地问“你现时在哪里医院”
“你有没有事”
“跟谁在一起”
我依旧不说话。
他声音硬得斩钉截铁“你在哪里告诉我”
我从喉咙中浮出轻微的气息“我很好。”
我听到那端传来凌
匆忙的脚步声,他气喘得很急促,然后是汽车引擎的发动声。
“你还能说话,感谢老天”他声音开始发抖“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流血了”
“映映,你要是生气”他的恐惧那么明显“找我发泄,不要伤害自己身体,”
我听到他电话中尖锐的汽车喇叭声,然后是重物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的声音。
他喊“听到没有”
我终于说话“我很好,劳先生不用费心。”
“映映”他呛咳一声,急促地喘气“我求求你,你要好好的,不要做傻事”
这时身后的巨大玻璃窗外正有飞机起飞,低鸣的轰隆隆声音传来。
“你在机场”他迟疑一声“映映,你去机场做什么”
我恢复沉默。
他强硬地说“就在那别动,我过去找你。”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我冷淡地说“你不必来。”
“劳家卓,不用再惺惺作态。”我声音像淬毒的刀子那般又薄又轻“一切已如你所愿。”
“映映”他声音一直在抖,带了一丝哽咽“你到底怎么样了,你要到哪里去”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低柔的,宛转的,仿若对着眷恋多年
最
刻的告白,又仿佛对着陪伴一生
侣最难舍的辞别,只是语调冰冷得沁骨“劳家卓,我惟愿,这辈子,不曾见过你。”
我手不稳,电话从掌心中滑落,跌在椅子上,又弹跳着掉在了光滑大理石地板上。
后壳摔开了,它仍一直在震动。
唐乐昌捡起来递给我,我哆嗦得厉害,颤抖着手指试了好几次,才扯掉了电池。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我将它狠狠地扔进了脚边的垃圾箱。
然后闭上眼,瘫倒在椅子上。
登机的提示广播在候机大厅上空响起,唐乐昌拉着我站起来,我双腿瑟瑟发抖,完全站不起来,唐乐昌伸手扶我的胳膊将我整个架起,我们几乎是贴在一起走进了登机
,最后一瞬,身后突然传来相机的咔嚓声。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万米高空。
飞机遇上气流开始颠簸。
舱内的暖气温度是二十摄氏度,舱外的大气温度是零下五十五度,飞机摩擦产生热度下表面的温度为零下二十八度。
温度差是七十五度。
体完全
露在外的最多有反应的时间为一分钟以内。
如果我能穿
机舱内壁抵达窗外触手可及的云端仙境,甚至不用往下落,就已必死无疑。
我仍然如此
你,只让我恨不得死在这一刻。
请让我带着我所有的记忆,魂俱灭地消失。
再见,劳家卓。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