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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们手提着武器警戒地围在前廊下。

我奋力拨开几个粗壮男，朝他跑过去。

他一把拉住我，狠狠地把我揉进胸膛，差点没把我的肩胛骨揉碎，我连呼吸都生生地疼。

一直飘飘地漂浮在空中的心却缓缓沉淀下来，我只觉得无比安心。

我蜷缩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让老天惩罚我，”家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说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撕扯着喉咙“让老天惩罚我，映映，我再也不将你放开。”

我抱住他消瘦得厉害的身体“我没事，我错了，我不该到处跑”

他热烈吻我“不，幸好你跑，不然我万死莫赎”

我搂着他的腰踮起脚回应他“不要这样说”

“如果没有你，”他身体在打颤“如果没有你，我不知这世界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在夜色弥漫的湿雨坪上紧紧拥吻。

身后突然有光芒耀眼地闪烁，我转看到木质长廊下，那群伙计一个一个端着长枪短炮对准我们，按动快门的卡嚓声不断响起，闪光灯成一片。

大门敞开，旅馆的跑动着点起了屋子的灯火，大声地唱起欢快歌曲，大家开心地笑着看我们，厨娘很快端出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我抱着他问“你怎么过来的”

“直升机，”家卓低声说“只是夜晚无法确定位置，没有办法在密林降落。”

他有些站不稳，伏在我肩上虚弱地喘气，却是愉悦的。

那一个夜晚，在我最好的时候，和我最的在一起，那是我一生中，最完满丰盛的年华。

经年后想起来，惊心动魄渐渐褪去之后，变成了心一株泛着甜腥气息的荆刺。

我曾以为我得到了全世界。

十八

早晨起来，高楼外天空沉，已至冬，天气越来越冷。

我笑着回，我心的男微微皱着眉，站在衣橱前挑衬衣。

我放下杯子走过去，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家卓手上拿着衣服，俯下脸用下蹭蹭我的额。

幸福得跟梦境一样。

我今早有课，换好衣服出门时，家卓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牵住我的手“映映，天气太冷，让我送你过去。”

我握着他的手指，跟着他下楼。

在等电梯的间隙，我轻轻摩擦他无名指上指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家卓，为什么一直戴着”

“习惯了。”他淡淡地答。

“那我也要拿我那个出来戴。”我灵光一动。

家卓侧看了看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动。

“笑什么”我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想了想，含蓄地说“嗯，那么大颗石。”

“我故意的，”我笑嘻嘻“反正是你的钱，谁管它俗不俗气”

他揉揉我的发“真是小孩子。”

车子在校门停稳，家卓下车替我拉开车门，然后帮我把电脑和几卷设计稿纸从后座抱出来。

他微笑“乖乖上课，早点回家。”

美色当前我竟无比羞涩，连看他都不敢，只点点“嗯。”

他是感非常内敛的，又因长年身居高职的缘故，在公开场合一贯矜持稳重，他连牵我手都很少，只是若有似无的视线总是停留在我身上。

那种淡淡宠溺的眼几乎让我无法自拔。

家卓笑笑望我，然后返身拉开车门。

我站在马路边望着他的汽车开远。

“哦”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上扬的声调，我转，看到唐乐昌正望着呼啸而去的车尾，响亮地吹了一声哨“cyenne s”

我转身朝学校里走。

唐乐昌跟上来，漂亮嘴角一抹鬼祟笑容，故意挤兑我“江意映，真不露相啊”

我回恶狠狠瞪他“不许嚼舌，小心我剁了你舌”

他做出心碎表，眉皱成一团“这就是你那位三六臂你就是为了金贵富家子而抛弃了我”

我翻白眼“唐乐昌，你戏太，养和医院经科欢迎你。”

“唉，江意映，说真的”他那张令无数孩魂颠倒的脸庞凑在我眼前，仔细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丝表，忽然说“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我还有一个小妹，明年要举行十六岁生派对，可以介绍你去参加。”我笑嘻嘻地说。

唐乐昌身采飞扬的大眼睛忽然就暗了几分，有些委屈的。

我心里有些不忍，只好扯开话题说“我有课，先走。”

匆匆跑开了。

“喂”唐乐昌在后面喊“今晚的排练你来不来”

“来”上课铃响了，我应了一声，朝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