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绝子汤，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听到的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不管怎样，就算四夫的孩子不是国公夫害流产的，不能生育的国公夫也再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了，无出就是休了也是可以的。

如今清兮的名声怎是糟得不能再糟了，就是京城里也开始有了清兮恶毒无子的传闻。

而清兮此时无力地躺在床上，却想明了那害的是谁了。

她真是傻，其实很容易推断出来，自己如果出了事，谁是最大的得利者。四房自己想必是不会用这种苦计的。二夫也得不了利益，向姨娘就更是无足轻重，唯一得利的就只有险些成为丰琉姨娘的商若兰。

其实清兮能看到自己的结局，和前世一般，她将被送到慈恩寺，商若兰成功地嫁国公府，就算一时做不了国公夫，可大房的大权肯定会落她的手里，像她这样一个外来孤能把国公府上上下下的心都笼络的，可不多见，只怕是大大有能耐的。到最后她有了身孕，让丰琉休弃自己想必也不是难事。

清兮只恨自己平里懒散，以为这家里太夫和丰琉都疼她，即使不将阖府大权握在手里也无妨。今才发现，这府里没有一个是听她的，就连琳琅和璀璨她都保不住。这些下可不管谁才是最上的主子，他们只管谁才是真正管着他们的，能决定他们去留和利益的。

而商若雯和商若兰两姐妹这几个月把持家务，想必很多事别早就挖了好陷阱等着自己跳了。

有时候清兮困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能否等到丰琉回来，只是那也容不得她死。因为清兮如果死了，国公夫必然另有选，绝不是商若兰这样出身的能问鼎的。

过得半月，清兮强打起，总算等着了守门婆子的懈怠，夜里她艰难地从窗户翻出去，熟门熟路地去了太夫的上房，尽管不知道能否进去，但清兮总觉得事不对劲儿，总想亲眼太夫才能安心。

因为太夫疼了清兮那么多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完全不闻不问，任由她在兰薰院自生自灭。若说光凭感清兮还不能完全有把握，但另一件事让清兮完全能断定，太夫绝不会这样对她。

至于清兮前世那样叛逆，又时常忤逆太夫，只因她无意中知道了自己母亲死亡的真正原因。清兮是早产，她娘是生她时难产死的。但因何难产，却是因为先国公的一位姨娘。

那位罗姨娘要害的本是太夫，哪知却误打误撞害了过门做客的清兮的母亲。为此，太夫总是对清兮怀着歉疚，所以对她格外疼，格外想弥补她没有母亲的缺陷，否则怎不见太夫对明玉儿那般上心。

前世清兮不懂，所以处处往坏了使，但经历那般多事，她自然是想通了，那位罗姨娘的错如何能怪到太夫身上。

守着角门的婆子在打瞌睡，清兮脱了鞋，蹑手蹑脚地绕过她进了上房山墙那道门。

在太夫寝房外间值夜的荷言，见着清兮进去大吃一惊，“夫”

“我来看看娘，我不放心，这些子她还好吗”

荷言闻言就红了眼圈，“怎么会好，太夫这些子总是浑浑噩噩的，有时候迷迷糊糊，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记不起来，夜里时常唤夫的名字。”

“可看大夫吃药了”清兮心里难受，虽然不是她做的，可毕竟是因为她太夫才病倒的。

“吃着，总是不见好。”

“谁照料娘的汤药”

“是兰姑娘。”

清兮想起商若兰父亲狱的原因，心里一紧，虽然没有证据，但防之心不可无，“荷言姐姐，今后还是你来照顾娘的汤药吧，兰姑娘毕竟是外。”

这些子太夫起不得床，把屎把尿都是商若兰在做，就是儿都没这般孝顺，所以荷言听了清兮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清兮垂着泪看着太夫鬓边新生的白发，睡着了还皱着的眉，看脸俨然瘦多了，颧骨都突了出来。

“夫还是请回吧，太夫吩咐过，还请夫不要再惹太夫生气了。”荷言劝道。

清兮有些绝望地看着荷言，连荷言都不信她，看来太夫身边根本就没信她，众铄金，清兮再也拿不准太夫的意思。

这当清兮还没出院子，就听见房外有吵闹声，原来是兰薰院值夜的婆子因丢了清兮正四处找。

清兮一出门就见到商若兰领着一群媳婆子打着灯笼到了上房，如今瞧着她俨然倒比自己还像国公夫了。

“夜里凉，还请夫回去休息吧。”商若兰柔声劝道。

清兮盯着商若兰看，冷笑道“商若雯的孩子是你害的吧。”

商若兰不说话，只看了看一旁的婆子，那两个粗婆子上来就架了清兮走，而她也着实酸软无力，抗争不得。

第二，也不知丰锦和商若雯怎么劝得太夫松了，竟然等不得丰琉回府，就下了决定把清兮送去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