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写的字稿给我找几张。”

明玉儿习卫体，清兮是知道的，一手簪花小楷写得隽雅俊丽，清兮拍马也追不上。若平用明玉儿的字去骗丰琉自然没戏，但上次丰琉让清兮去摹卫夫的字体，所以这几张纸说不准能骗骗他。

因着这点子小心计，清兮有些忐忑又难掩轻微的兴奋。

丰琉见着清兮进门并不惊，嘴角带了一丝轻笑，良辰、美景两个新来的丫赶紧送了火盆进来。因勤书娘向太夫求了恩典，放她出去嫁，所以太夫新给了丰琉两个丫。

“廷直哥哥，我新练了字，所以特地拿过来让你看看。”清兮将明玉儿的字稿递了过去。

丰琉挑了挑眉接过去，看了半晌，瞧得清兮心里有小兔蹦一般，良久才听他道“所谓字如其，看字就知道这写字的定然是位娟雅秀丽，且品貌兼修的子，许多年没见过如此得卫体髓的字了，其横如千里之阵云，点似高山之墬石、撇如陆断犀象之角、竖如万岁枯藤、捺如崩奔雷、努如百钧弩发、钩如劲弩筋节。”

丰琉讲得是道，清兮却越听脸色越差，心里冒起酸酸的泡泡，就跟当年在这里看到商若雯的诗时心差不离，恨不得把那诗、那字都毁了去。

丰琉欣赏了好一会儿，仿佛还舍不得放下那字稿，最后回看了看清兮，“你要是能写出这样的字，让我带你去保国寺看戏都成。”

清兮自然知道字稿是骗不过丰琉的，可没想到他连自己的来意都猜出来了，“这是玉儿表姐写的，表姐也想去保国寺看戏呢。”

“哦，她的字如此好倒是有些让惊讶。”丰琉淡淡地道，并未回答清兮的后半句话。

所谓如其字，丰琉之所以说明玉儿的字有些让惊讶，是因明玉儿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字却令惊讶，当然也并非说明玉儿色不如字，只是她本身就行止沉敛不易吸注意，且到了国公府又怕抢了清兮的风令她不快，所以更是处处小心，其就不如其字来得令惊艳了。

末了丰琉又说了句，“你的字那样不堪也让有些惊讶。”

清兮脸一红，跺了跺脚，“廷直哥哥。”

“她是字比好看，你却是比字好看。”

清兮听着这话有点儿打骂俏的意思，所以脸红得更彻底，连耳根子、脖子都泛上了光。她不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只好道“廷直哥哥，那二月初二那”

丰琉不答话，向清兮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待她缓缓走过去，将她轻轻揽到怀里坐下，理了理她的鬓发，道“上回那账本你可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猜是”清兮的话没讲完就突然收住，只因丰琉的手环住她的腰，却并不安分，那拇指上扬，在她胸下缘摩挲着，她同丰琉也相处久了，焉能不知其含义。

45、羞也急

清兮吸了气，“我猜是那掌柜的另外开了家店，从我那铺子低价翻卖给他的铺子，还骗我说行不景气，是也不是”

丰琉咬了咬清兮的耳朵，几不曾同房就想得紧了，“你猜的不错，只是凡事凭猜测也不妥，我另外从江淮盐商家聘了两个帐房，每季度就让他二分别去查一次账，你再分别听他二回禀，有些事就能避免了。”

清兮点点。

正事既然谈完，自然该做些愉悦的事，丰琉忍不住收紧了抱着清兮的手。

哪知清兮一个转身，挣脱开来，跑出老远，再回对他眨眨眼笑道“既这样，那廷直哥哥二月初二那可别忘了，玉儿表姐也去。我先回去了，玉儿表姐肯定等我呢。”

话说了一长串，丰琉要上去捉肯定跑不了，可他自矜自肃，岂肯追了清兮跑，白白大冬地冲了一趟凉水。

明玉儿听得丰琉要亲自带了她们去保国寺看庙会，自然喜欢，有齐国公在，即使保国寺鱼龙混杂，也不怕遇上市井泼皮斯赖。

到了二月初二，丰琉午晌就回了府，清兮同明玉儿匆匆吃了饭就催着马车出发。

今巧了，刚好有南边来的一支昆曲班子，那唱游园中的杜丽娘的花旦身段优美，唱腔缠绵，一唱三叹的水磨腔将瞬间就带去了江南的水乡。明玉儿听得腿都迈不动了。

清兮素来不耐烦听戏，她来保国寺却是冲那杂耍摊子来的，但见明玉儿痴迷于戏，只好耐着子看着。

丰琉见清兮明明不耐地四处瞅，却不肯坏了明玉儿的兴致，心里颇为赞赏，她总算是懂些了。可丰琉又怜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看不得她喜欢的，便对跟来的听泉说了几句，留下听泉和带出来的家丁护着明玉儿，自己领了清兮往前边儿去，那儿正有子走钢索，清兮已经垫脚看了几眼了。

明玉儿和清兮虽然都过足了隐，但两个站得都脚疼了。这保国寺的戏好，杂耍也好，可只一样不好，便是不卖座位，所有都是立足观看。

丰琉因领了她二去边上的小吃摊子，在清兮坐下前，丰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