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小嘴不停哆嗦,大脑
成一团麻,眼前的景物开始不停晃动,却依旧像溺水的
,死死抓着方知墨的衣袖说对不起。即使被推开,她依旧不放弃,死死抱住任何一个可以抱住的部位。
“我们两个是不是注定就是卖身的命那我为何还要清高下去,把你的身体洗
净,要卖我也卖自己的。”他缓缓的后退两步,右手悄无声息的捂住胃部,凄然而笑。
“不,不,你听我解释,知墨知墨,不要丢下我”她记不清跌倒了几次,从一地碎玻璃渣中站起,再跌倒,直到再也使不上力气,只能跪在地上,也要咬牙爬起上半身,声嘶力竭的抱着方知墨的腿,这是她最后的努力了,真的是最后了。
方知墨走了。
她躺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微笑。
安辰羽就站在不远处,惶恐的盯着他,像一朵染血的蔷薇盛开在荆棘中。一
腥甜忽然涌上喉咙,他眼前一黑,生平第一次晕倒。
醒来时安家颖正陪在他身边,因为事发突然,没有
敢通知安老爷和安夫
,但怕天翻地覆,只要先请安家颖过来。
脑部有淤血,左边肋骨断裂,小腿骨骨折安嘉颖在听到一声
中迸出这些惊悚的字眼时不禁夸张的短暂
休克,苏醒后又继续听下去,知道确定安辰羽没事才颤颤巍巍跑进病房。
躁的拔掉针管,安辰羽推开碍手碍脚的安家颖,动作过猛,带起肋骨一阵剧痛,他捂着胸
压低了声音吼道,“裴然呢,裴然在哪里”
原本以为这个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坏弟弟只顾着伤痛哪有时间搭理别
,孰料一睁眼就找裴然,安家颖立刻心虚的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道,“急什么,
又不会飞了,快躺好,腿都瘸了还想
动,就不怕瘸一辈子追不上她。”打从一开始她就没看好裴然这个弟媳,穷
家的再包装还是穷
,跟上流社会注定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话似乎触动了安辰羽的恐惧临界点,他竟有点信以为真,怔然的等着安家颖,又难过的看着自己的腿。
“说,她在哪”
“她,呃,她正在休息,瘦了点惊吓,你不要过去打扰她。”
“难道你不知都我最大的本事就是看别
对没对我撒谎。”安辰羽重新坐了起来,仿佛没有痛觉经。
安家颖只有投降的份,气急败坏道,“你给我躺回去真是服了你们,事
闹这么大,家里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事迟早跟你秋后算账她怀孕了,一声已经尽力,可是刚才张医生跟我说了,她的子宫本来就脆弱,这次有受了惊吓,加上摔倒,基本算是保不住了,现在正在拖一天是一天,为她筹备血源,你知道的,她的血很稀有。”
怀孕他的小然怀孕了
安辰羽久久不能言语,胸腔里有嫉妒的惊喜和
的恐惧来回碰撞,更有初为
父的惴惴不安,本能的过滤了“保不住”三个字。
“才四周大,哎”安嘉颖无可奈何叹了
气,因为裴然的体质让医生是在没信心,但怕她血崩。
“我要去看她”她很激动,却再次被安嘉颖按住,“别傻了,她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不能受刺激的,看你们打成那样,估计她看到你不会好受。”
一席话像根浸了毒水的针,刺
表皮,让安辰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萎缩,纠结,难过,悔恨
他怎么可以那么大意,还以为她经期推后。
小然,不要放弃我们的孩子,求你了。
可能是脑袋里还有淤血的原因,疼痛猝不及防的袭来,他紧紧捂住太阳
,满脑子都是裴然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安嘉颖像一只被踩到尾
的猫,尖叫着喊来所有的专家,她弟弟又晕了
她在疼痛里昏睡,又在疼痛中苏醒,分不清是胸
还是小腹,似乎胸
比小腹还要痛,记忆
的定格在那画面,满目猩红。
她好脏。
她龌龊的勾当被知墨发现了。
她的知墨走了。
如果要恨,可以恨命运么恨她无回天之力她是真的
他呀,可是也背叛了他,每当安辰羽碰她事,她的确是比死海难受的,备受羞愧与痛苦的煎熬,那是一种窒息的痛。
这是方知墨第二次丢下她,走了。这一次,他带着满身的伤,每走一步都有血滴落,走了。
他应该是痛的,他应该也是恨的,最恨着无奈的命运,还是最恨她呢
医生告诉她不要
动,她怀孕了,孩子保不住的,她们在积极搜集血源,为她流产。
又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她的手轻轻放在腹部,没有眼泪,用心在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生命告别。
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所以才要离开,对不对这里没有
,只有痛。
走吧,安静的走吧。
希望你不要重复妈妈的命运。去一个彼此相
的家庭吧。有爸爸妈妈呵护的地方,不要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