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一惊，急忙轻声道，“我得回家了，如果你有事，我可以在这里下车的。”

“你没听见方知墨说他要回家晚你再晚点回去有什么关系”安辰羽不耐烦的提醒。

“可可是”她不想。

“我怎么觉着跟你越来越像一对背着丈夫偷的夫。”这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凭什么要替裴然着想，凭什么要瞒着方知墨。

扑哧陆艺急忙捂住偷笑的嘴，严肃认真的开车。

指甲不禁扣紧掌心的，裴然尽量温和道，“我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不如让他顺利考完试，安心的出国”

“丑话我可说在前面，他出国可以，你出国休想。”

心脏咯噔一声，这个结局其实她就知道了，可是由安辰羽嘴里说出，却好像一把利刃，生生撕碎了她所有的希翼，尽迷茫。

紧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溢出一丝一毫，手指却不小心摸到了圆圆的东西，是陌生男子送她的巧克力，他说它叫“允诺幸福”，可是她似乎永远也得不到幸福了

这副肮脏的身体再也洗不净了，哥哥如果知道她用这种方式换来他的自由，只怕要恨她骨，宁愿跟安辰羽同归于尽吧。她太了解他了。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还泛着暖意回耳边，却暖不了越来越凉的心。多么动听的呢喃，让她心跳了方寸，这是哥哥的心声，如此含蓄的表白，突如其来却又让她久久无法忘怀。

为什么在确定自己在方知墨心中的地位后又把她残忍的拉回现实，原来她与他从遇到安辰羽那一刻就注定了越走越远。

裴然找不到原谅自己的理由，哪怕找的心抽痛，痛到死，上天也不给她一个好过的理由，谁叫她这么放，这么下贱

哥哥，如果一定要有个负心来演这场戏，就让给我吧。

哥哥，恨着我离开比着我留下要幸福。

哪怕是地狱，我也会站着祝福你，绝不倒下，祈祷上天安排一个比我好比我净的走进你的生命，尽管我会嫉妒的要死，心痛的滴血，可还是会祝福你

很多时候安辰羽并不如裴然想象的那么锐利，其实他参不透她，就像现在这样，哪怕离得如此近，目光贴的如此紧，却也猜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想的面容一片苍凉与绝望。

华灯初绽，车水马龙，在这个新月异，川流不息的城市，始终感觉不到家的踏实，唯一能让方知墨心安的只有贫民区小小的出租屋内那个柔柔的倩影，这个倩影将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影。

路边蹲着几个乞丐，可能是异乡打工被老板坑骗的民工，也可能是流麻木的穷，方知墨一一走过，晕黄的灯火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也许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乞丐的一员，也许有一天，会坐在高耸云的摩天大楼指点江山，生，无法预料，但他至少有不可打碎的目标，裴然就是目标的能量来源。

有只脏兮兮的大手突然拉住他急行的裤脚，那是个五十上下的老，一脸胡子拉碴，衣服还算齐整，不像乞丐，倒像个醉汉。

“小兄弟，给我买杯水，我渴死了。”他挺没礼貌的，仿佛在支使家里的佣。

方知墨不想理他，可心里莫名的酸涩，没有吭声的抽身离开。老骂了句，没良心的东西。

大约十分钟后，一瓶矿泉水出现眼前，老一惊，抬起下垂的眼皮，看到方知墨平淡无波的表，他递给他一瓶水。

“不错啊。坐下来聊聊吧。”得到水，老像顽童般开心的笑起来，拉着他坐在旁边的水泥台上，叽里呱啦，沫横飞的打开话匣子，“这种东西真不是个东西，我活了半百，早晚死在这种生物上。”

“那是你没碰到好的。”心里忽然想起家里的小然，方知墨冰冷的面容不禁溢出一丝柔。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不要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跟我说话。”

可能是无聊吧，方知墨居然坐下听这个老废话，后来不知怎么聊到了经济上，又聊到了国贸，甚至证券等等，他没想到这个潦倒的老还懂这些。

一旦有了共同语言，很容易迷，争辩到激动时方知墨压根就不在乎他年纪有多大，寸步不让，老起先紧皱的眉宇逐渐放松，放松，眼熠熠生辉，流露赞许的光芒。他不温不火，经验老道，让难得打开话匣子的方知墨有种面对主考官的感觉。

后来老留了一个电话给方知墨，便打的先行离开，在接纸条的一刹那，方知墨确的发现那不是穷的手，只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才会有那样几乎不长茧子的手。有种不可言喻的预感悄悄绽放，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老后来趴在车窗冲他喊了声，“我等着你在华尔街崭露角，在那之前，不要打电话给我。”

凯美花园是最近炒的特别热的成功士公寓，施行酒店式管理，价位比普通的别墅还要贵。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