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祖宗。

就算谭睿康不结婚，遥远也要催着他去结婚，他庆幸谭睿康没有喜欢上自己，变成同志，否则遥远的罪孽就实在太重了。

公司里的员工们刚来时还好他们两个男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大床，后来谭睿康解释了是有血缘的兄弟，员工便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了，毕竟谁也想不到仑上去。

但以后呢等谭睿康结婚了，遥远就要跟他注意保持距离了，他总是反复告诉自己谭睿康很他，但无论如何自我催眠，他都知道谭睿康不可能喜欢他。

结婚就像个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响越来越近，前几天他在看南康白起的我等你到三十五岁，浮生六记里描述里的幸福场景犹在昨天，一眨眼近四年过去，他的男朋友要去结婚了，南康也分手了。

遥远看得心有戚戚，但如果换到自己身上呢他想了又想，心里又觉得说不出的羡慕南康，毕竟那一对曾经彼此相。

而他自己，这辈子连谭睿康一分钟的都没得到过，他宁愿要这样的生活一天，然后出走也好流也好，剩余的时间都自己度过。

天完全黑了下来，全城灯火璀璨，谭睿康去停车，遥远发现这是三中附近，在这里请客已经快九点了。

“先吃饭，饿了。”谭睿康笑道，带着遥远去快餐店，亮出十万的手表看了一眼。

没有请客遥远的心又好了起来，还是二世界，不错。

这还是他们上中学时天天来吃的快餐店，已经好多年没来过了足足六年。

“你吃窝蛋牛饭，我咸蛋三宝饭。”谭睿康点了菜。

“你肝不好。”遥远蹙眉道“别吃有烧鹅的，吃苦瓜炒牛吧。”

谭睿康道“没关系，今天想尝尝，吃一点无所谓。”

好吧，遥远点了菜，看着周围的桌子，晚上来吃的很少，嘉旺快餐店都是在做学生生意，他还认得出那张桌子是以前他们的专位，每天都坐同个位置，他，齐辉宇，林子波三个一桌。

隔壁还坐张震和他老婆后来高中的时候，他和谭睿康出来吃，就习惯换了个位，坐在现在这里。

遥远依稀能看见还在念初中的自己与朋友们在那张桌子旁打打闹闹的场面。

谭睿康又出去买了两杯茶过来，给遥远戳吸管，遥远笑道“你在缅怀学生时代么”

谭睿康摇唏嘘道“一眨眼就离开六年了。”

遥远点了点，确实很有回忆的味道。

他们吃了晚饭，喝着茶出来，遥远道“现在去哪”

谭睿康不去开车，说“跟我走。”

两走过校园外的道路，遥远抬看车站，一切都如此熟悉，初冬的玉兰树光秃秃的，晚自习下课，整个学校熄灯，连高三的学生都走了。

“这里这里。”谭睿康道“爬进去”

遥远已经有两年没锻炼了，爬了半天爬不上去，谭睿康躬身撑着膝盖，在下面垫他，让他踩着自己的背上去，两慢慢爬过围栏，谭睿康又提醒道“别扭到脚。”

遥远呼啦啦落地，谭睿康把文件包摘下来，递进栏杆里，自己开始爬围栏。

“你还带个公文包出来嘛。”遥远道。

“顺便就带上了。”谭睿康说“注意保安，别功亏一篑。”

两像贼一样，潜进场里，保安拿着手电筒过来巡，谭睿康忙把遥远推到墙边，两挤在一起躲着。

跟打野战一样遥远心里砰砰跳。

漆黑一片的夜晚，连体育场的灯都熄灭了，四处静悄悄，有种恐怖的静谧。

遥远道“你要做什么”

谭睿康说“回来看看，走。”

他牵着遥远的手，他的手掌大而温暖，手指颀长，遥远的心跳得十分剧烈，不知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动，他们一路朝教学楼跑，就像在玩捉迷藏游戏一样，躲躲停停，谭睿康轻车熟路，爬上栏杆，又拉着遥远翻上二楼。

“会被当成贼抓起来的”遥远说。

“嘘。”谭睿康作了个手势，他们上了三楼，学生时代熟悉的无数回忆扑面而来，遥远静静地在走廊上走，想起了许多事。

谭睿康道“哥先去尿个尿在这儿等会。”

说着跑去厕所，遥远乐不可支，背靠教室的墙壁，朝着天空的月色坐了下来。

月光悠悠洒在走廊上。

过往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穿梭，下课时的追逐喧闹，一群男生勾肩搭背地趴在栏杆上看场，呼朋引伴地去上厕所。晚自习下课后分烟，骑自行车。

一切都如此静谧而美好，他的耳边仿佛仍能听见教室里有在喊“牛仔作业借我看看”的声音。

但许多事过去了就没了，再留恋也回不到过去，遥远有点后悔没把学生时代的生活拍下来，只有几张毕业照。

“来了。”谭睿康过来，与他并肩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