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被咬么”谭睿康道“抓伤呢”
遥远道“真的没有,别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耐烦,谭睿康便不再检查他,依旧搭着他的肩膀,把遥远搂在自己怀里,让他背靠自己胸膛,说“睡会儿吧,白天咱们再出去。”
遥远嗯了声,心里波澜起伏,不住问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他完了,他再也找不到从前喜欢池小君的那种感觉了,难道自己也是像齐辉宇一样的同
恋
他忽然觉得孤独而无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谭睿康不可能喜欢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弟之间的
感,遥远不住告诉自己不会的,想太多了。
他完全无法接受,更觉得心
如麻,谭睿康把他抱着,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遥远便闭上双眼,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离开谭睿康了,他的温暖,他的微笑,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朝夕相处间的谭睿康已经不是现在的谭睿康。他仿佛变得更陌生,却也更有魅力遥远不敢再想下去了。
过了很久,外面远远地传来
叫声,一缕薄薄的晨光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哥,你在想什么”遥远睁开眼道。
谭睿康也没有睡觉,答道“在想你。”
遥远“”
谭睿康的指
摸了摸遥远的脸,他的手指
燥而温暖,带着好闻的皮肤气味,说“这儿全是碎石路,以前我爸工地上有个
从坡上滚下来,整张脸全毁了,血淋淋的,幸亏你没擦着。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遥远道“还不是你要骑车,不然也碰不上疯狗。”
“我的错我错。”谭睿康笑道“我就是命硬,算命的说我八字大”
“别这么说”遥远最烦听到这话“以前也有
朝我说过我把我妈克死了的话,你明白我的心
吗”
谭睿康道“好,不说,不过那算命的有一句说得很对。你记得那老瞎子么”
遥远道“老瞎子”
谭睿康“就是大
去世的时候,一个老瞎子过来,姑丈给了他一百块钱。”
遥远完全没有印象,说“他怎么了”
谭睿康说“他是个算命先生,听说文革的时候腿被打瘸了,那会大爷爷大
都在,大
生不出孩,瞎子给她摸了摸脸,说让在树上挂个什么的大
就生出孩来了。”
遥远动容道“有这种事这不科学吧。”
谭睿康“我也是听大
以前说的,她还生了个男孩呢,大爷爷喜欢得很,可惜养不活,六岁的时候在河里淹死了。”
遥远道“我还有个大舅没听我爸说过。”
谭睿康嗯了声,说“瞎子说大爷爷当兵那会杀的
太多,血气重,所以咱们谭家香火不旺,后来大
又生了你妈妈。”
遥远听得出,谭睿康说“那老瞎子跟咱们挺有缘分的,小时候给我摸过骨,说我命那啥,不太好。还给你摸了的。”
遥远忽然就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五岁回来那会在堂屋里有个
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吓得他大哭。
“他怎么说我的”遥远说。
谭睿康想了想,说“说你命好,命里从来不缺钱。一辈子顺风顺水,总有
宠着你。”
遥远点
道“说得也对。”他确实从小就命好,而且天生被
惯着,离开父亲以后又有谭睿康这个兄长的照顾。
谭睿康说“但磕磕碰碰也多,老天爷看有
宠你,就不想你过得太好,时不时会绊你一跤,推你一把,让你摔个嘴啃泥总之就不让你顺心。”
遥远道“这就不对了,老子不是说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么天下万物在它眼中,都像拜烧的
狗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吧,也不会喜欢这个讨厌那个。怎么会专门来欺负我”
谭睿康笑道“当然,算命的要现在碰上你,你就使劲儿堵他的话吧。”
遥远摆手笑道“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你呢不说那些话,还有啥有用的么”
谭睿康说“说我是灾星,不过也会遇上贵
,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从十七岁起,碰上贵
的时候,命就转好了。”
遥远一听就尴尬,忙道“我可不是贵
。”
谭睿康道“你是,不用问了,你就是我的贵
。”
遥远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他其实一夜没睡,还是很困,他说“要说的话也是我爸。而且没有什么贵
不贵
的,你全是靠自己呢,没听你老师说么你没迷失在大城市里,这都归结于你的本
。”
谭睿康“嗯”
遥远侧过
,谭睿康也侧着
,两
盖着同一件外套,晨光熹微,谭睿康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遥远的双眼,眼有点无辜,又有点期待。
两
靠得很近,遥远下
一扬,嘴唇直接触碰到谭睿康的脸,吻了吻他。
谭睿康“”
谭睿康马上抬起手臂挡开遥远,遥远哈哈大笑,说“我
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