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妖异的美，属于祇的霸戾气息，就像这片咆哮奔腾的北海，那么壮观又那么冷漠，那么完美又那么陌生。

这样的张玄让他感觉太冰冷，周身都散发着抗拒外靠近的气息，让他心生向往，但内心又有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从他手间，一点点的流走。

张玄

为了挥散内心那份不安感，聂行风的唤声很响亮，他走过去，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将手伸向对方，但张玄没有回握，依旧背负双手，淡淡看他，冷峻漠然，仿佛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个陌生。

你是在叫我吗他问。

聂行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点点，伸出的手却忘了收回，望着他，说我等着你来跟我清算那笔帐。

张玄眼帘垂下，默然不语，半晌才轻声说算了。

来时他的确满腔怒火，只想把所有怒气一脑都发泄到聂行风身上，可是看到他全身血迹斑驳的样子，火气便降了大半，只是心依旧沉甸甸的，更多的是失望，对聂行风的失望，还有对他们现在这种状况的无力。

疏离陌生的感觉在这一刻紧攫住聂行风的心房，为了掩下那份慌，他急忙问你没事，对吗

你给我施忘咒时不是希望我永沉北海，不要再记得你吗怎么现在又想起要关心我了

张玄的嗓音中带了几许调侃，就像平时开玩笑时的模样，但表却冰冷得让聂行风不知所措，对于傲气自负的海，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接触。

你没有中我下的咒他本能地问。

张玄哈的冷笑出声，杀伐之，你连对掌控法力的自信都没有，也敢跑来跟修罗王宣战我当然中了咒，所以如你所愿，我马上就要回归大海，也许等万年之后醒来，早就忘了你。

聂行风彻底怔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法术跟敖剑相差太远，所以这次来是抱着必死之心的，虽然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如果上苍助他赢了这场赌局，他就会一直守在北海之边，守到张玄再醒来为止，他有自信可以让张玄再上自己，就像以往无数次的回一样。

可是，事发展完全脱离了他最初设想的轨道，看着冷漠霸气的北海之，他几乎认为张玄根本没中他的咒语，他只是在说气话而已。

相对于聂行风的慌，张玄显得很平静，伸出手，手腕内侧，金光仍然在沿着那个s印记来回循环着，封存的力被唤醒，印记连接起来了，象征着法力的无止无休，他冷冷一笑，刚才算敖剑识相，否则他真不介意以修罗的血唤醒自己的杀戮，哪怕用自己的生命来做陪葬

他淡淡说力被封住，所以这个印记才会从中间断开，现在它连成一体了，代表我将是任杀戮的海，你怕吗

聂行风摇。

你怕张玄冷笑我看过你的留书，原来你那样做是为了改命，当初是你让我不要信命的，为什么你偏偏信

聂行风无言以对，他不是信，而是不敢不信，他不敢拿张玄的命去做赌注，他玩不起那么大的赌局。

为什么你信那所谓的命书，而不相信你自己不相信我对你的感不相信我可以为了你控制住自己的残忍戾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在意你，而不是在照着命书所记载的去走，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我都明白别这样好吗

张玄脸色很苍白，让聂行风心疼，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说才能打消张玄的怒火，于是只能这样恳求他。

那该要怎样张玄冷笑看他，难不成你认为在你下咒之后，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吗我说过不会原谅你，我们完了，在你打算放弃的那刻起

张玄聂行风惊叫道。

电闪雷鸣中，雨倾盆泼下，雨帘遮住了视线，让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聂行风只觉得脑里一片嗡嗡作响，这是他无法想像并承受的结果，即使他给张玄下咒，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他，他不是想放弃，他只是

只是什么，聂行风想不下去了，脑海里因为张玄那突如其来的话语变得杂一片，只想到他现在得说些什么，他要留下张玄，仅此而已。

聂行风冲上去，抱住了张玄，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别怪我好吗我只是没了办法，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化解这场战事，我怕你受到伤害。他说得语无伦次，心里太了，让他无法组织好更完美的解释，来平息张玄的怒气。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会怎样张玄轻声问。

聂行风怔住了，他当然想过，不过此时此刻却不敢说出来，那只会引发张玄更大的怒火。

果然，就听张玄冷笑道你在想，就算你死了，也无所谓，反正万年之后我醒来，可能早忘了你，或许你自大到认为自己的法力可以将我的记忆全部抹杀掉。

话声凌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让聂行风的心更慌，他承认那不是个好办法，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

身子被猛地推开，张玄跃到了另一边，跟他遥遥相对，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