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有空的话就会画两笔。裴少言在旁边解释。

张玄不懂画，不过从图画的着色和比例排列看，应该不是新作，他听说艺术家如果有灵感，会睡到半夜爬起来完成作品，从裴少言对作画的用心程度来看，他应该也属于那类，而不是一幅画画了很久，连最主要的物都没画上去。

是没时间画还是不想去画

裴少言低整理画笔时，张玄看到一块雨滴状的玉坠从他衣领下掉出来，很漂亮的血玉，透着修道者的灵气加持，在血玉周围护成一道淡淡的灵韵雾霭。

张玄一眼就看出那血玉出处非凡，有它护身，愈病避祸，还能加持佩戴者的灵气，难怪最初看到他时，就觉得他全身透满雾气，让身为修道者的自己对他有好感，原来都出于这块血玉的功效，就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拿得出这么贵重的辟邪物。

你的玉坠很漂亮。

被称赞，裴少言眼黯了黯，下意识地伸手把玉坠塞回领里，张玄又问在哪买的我很喜欢这些饰物，也想买一个。

忘记了，很久以前买的。裴少言回应得很冷淡，显然不想多说。

张玄只好把目光移到其他完成的作品上，裴少言的画路很宽，物山水，还有动物素描，应有尽有，一个个态可掬的形象呈现在画中，由主灵动的手勾勒，而汇成完美的艺术作品，张玄站在画室里，可以感觉到这里的雅静，裴少言作画时心境应该也是很平和的，所以他才能赋予图画宁静的气息。

你的画很漂亮。他由衷地说我虽然不懂画，但很喜欢你画的这种感觉。

是吗没有能忽略自己的作品被称赞时所感受到的荣耀，裴少言的心明显因为张玄的恭维好了很多，但随即便幽幽叹了气。

可借我的家都不喜欢，他们说画画只是打发时间的娱乐，登不上大雅之堂。挺起来似乎卖得不好，否则裴少一言就不必这么感叹了，不过他很幸运的有个可以支撑他艺术生涯的家底，张玄说天才都是寂寞的，那个什么谷不是一直不被欣赏，死后反而大卖吗

梵谷。裴少言笑了，带着属于艺术家的优雅，让无法有被嘲笑的不快。

张玄挠挠，好吧，他承认，那些画家的名字比整篇驱鬼符咒更难记，为了避免尴尬，他把目光转到别处，堆放在角落里的几幅画架上。

画架上垂着白布，无法看到里面的图画，张玄走过去想掀开来看，却发现白布四角被图钉钉住了，他怪地看裴少言。

为什么要遮住画

早年的作品，画笔太稚，怕被看到嗤笑。

送我一幅吧

裴少言一怔，张玄又说等你将来成了画坛名家，就算是早期作品价值也会飙升，我要早些投资才行。

这些画不行，你如果喜欢，回我另外画一幅给你，不过可能要等久一些，因为我近期刚接手公司，会很忙。

你的好不是画画吗

理想不能当饭吃，没有金钱基础，一切都是空谈。话题转回到现实中，裴少言笑容淡下了，似乎并不想多提。

张玄眼眸转了转，裴天成看起来身子骨不是很健壮，公司由裴炎一把持，如果将来裴炎完全接手公司的话，可能裴少言的艺术理想就不能再坚持下去了，也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才不得不接手家族生意。

一个念突然从眼前闪过，张玄很八点档地想，那些鬼怪难道是裴炎搞来的

你慢慢画吧，我去其他房间走走。

在这里没查到什么，裴少言又态度疏离，张玄聪明地选择走，走到门时，裴少言突然叫住他，踌躇了一下后，说之前我说的那些话不是针对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张玄一怔，随即明白裴少一言是在为刚才的出言不逊道歉，他笑了笑是很刻薄，换了以前的我，你早就没命了。

裴少言吃惊地看他，张玄又笑着说不过你很幸运，我现在已经不计较这种事了，这世上除了我家董事长，没有资格值得我生气。

那一刹那，裴少言有种错觉，站在眼前的这个全身都散发着的傲气，震慑霸道的气焰，即使张玄关上了门，他还无法从对方带来的气场中回过来。

他们的确很匹配，坐在椅子上，裴少言不无羡慕地想，眼有些空，思绪沉往事的回忆中，好半天才清醒过来，起身走到被蒙了白布的画板前，伸手揭下图钉，将布帘掀了起来。

布帏后是一幅淡雅的工笔物画像，画中一身西装的男子正含笑看着他，那是幅近景画，他可以清楚看到男子眼瞳里画着自己的倒影。

如果你想杀我，就快些来吧，我已经等很久了。

裴少言眼瞳迷离，轻声说着，俯身吻在了画像中男子的唇上。

第五章

张玄出了画室，在走廊上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一道房门的对面墙上斜挂着一柄古剑，刚才因为是跟裴家兄妹一起逛的，多，走廊又是个大大的圈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