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

墨潋笑了笑，嘴角勾起一线，唇间尖利的蛇牙若隐若现。

“我们可以挑些类实验几次。”

夏至祭在傍晚时分愈演愈烈，簇簇烟火在空中蓬开让应接不暇。

颜凉子为了躲避群的喧嚣，去了图书馆。

早上和林檩在屋顶的对话一直缠绕在她脑海里，她迷迷糊糊地从书架上随便取了一本书，翻开，却发着呆目光没有半点落在书本上。

当她回过来，眼往书上瞟时，惊讶地发现自己拿的是本妖界史，翻开的那一页所介绍的是墨潋身处的时代了。

真是巧极了。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是有点复杂的。在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后她对那位立于妖界顶点，如同祇般的妖有了更刻的了解，也很难以单纯的学习知识的态度去参读他的历史。

怀着某种矛盾的心态，她浏览起了那段历史。

在妖国建立之前，整个妖族处于相当混的状态，大小王国在类看不到的地方不断争战。当时的墨潋几乎是妖族最强的攻击力输出，他协助初代妖王攻陷城池，建立邦国。妖国诞生那天，他在宫殿的像下接受勋赏，妖王亲自吟诵着他的功绩，用权杖划过他的肩胛与第一根肋骨，世界万物在那一刻失声失色。

他曾经与他游离世外的哥哥截然不同，但在与类的一役后他也隐约有了淡出政界的倾向。辉煌的功绩停驻在遥远的蒙昧时代，埋没在史书典籍翻动时投落的影里，属于那段偶尔被提起被感慨的中古黑暗时期。

墨潋已经有一千岁了，和学院里除了墨梨之外最年长的教授基本同龄。但他至今未婚，也没有子嗣，算是挺怪的一件事。

颜凉子联想了一下墨潋对她的所作所为，顿时觉得有些不真实。妖的生命太长了，他们就是历史本身，过去与现在的模样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