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凹形地面一圈一圈旋上来，穹窿顶对应着地面为半圆形，如一个巨大的圆壳倒扣住整个大厅。边缘几盏灯零零散散地分布，像是漂浮在海里的水母。

颜凉子拽了拽墨潋的袖角：“为什么你对这学校这么熟悉？”

“我是看着它被建起来的。”

墨潋不知动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星象投影，穹窿上映出广袤的宇宙，天体发光连缀成片，如海里集体迁徙的鱼群。

“听说过夏至祭的预言吗？”墨潋的手指在空中虚握，投影遽然放大，遥远的天体近脸颊，将它们迄亿万年前开始窖藏的光辐到皮肤上，凹凸皲裂的表壳在旋转中形成斑驳的杂影。

“嗯……听说会有被推选的预言者在节里为所有解答他们关于未来的疑惑。”

颜凉子随答着，她的注意力更多在星象图上。她伸手去摸某个天体，手指却穿透了它，她的手指仿佛抓住了那颗星球的内核。

“能猜到今年的是谁吗？”

颜凉子看着自己的手在半透明的星球投影中宛如地底的怪物，想了想说：“墨梨？”

“猜对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些缥缈的笑意，像是天体沿轨道运行，星光流溢于引力场被牵动着汇。

“我想问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回家……”颜凉子收回手，指尖抽出星球表面时似有一层尘埃扬起。

“跟林檩比起来你可真稚。”

“事实上大部分同龄跟她比起来都有些稚。”

墨潋没有再说什么。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

这个小姑娘总觉得自己与妖界与类都格格不，所以总是孑然一身，郁郁寡欢。

他看着她站在无数星辰织成片的光幕下，眉眼低垂，目光迷蒙。脖颈反着莹润的光，也纤细得让担忧。

他伸手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