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鮮幣第75章

第75章

“怎么样了？”宁先生的声音依然平稳，当他看到护士手上捧着的小小婴儿时才微微舒展了眉：“孩子平安？那就好。”

孩子平安，那就好。孩子平安，那就好。颜睿来来回回咀嚼着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上去一拳打在宁先生脸上，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岳父，低低地，咆哮着，声音低哑：“孩子平安，那微娴呢，你想过她吗？想过她吗？！”

宁先生毕竟年纪大了，颜睿这么一拳他哪里受得了，一个趔趄，险险扶住了墙壁，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冷笑道：“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

长辈……长辈？真是可笑。颜睿仰大笑起来，他总算是明白了，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微娴要如何不疯？！倘若她心思天生凉薄便罢，可她偏偏心肠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冷漠的，又怎么能怪她要离开？自己虽然游戏间，但父母恩兄妹和睦，家庭幸福。“长辈……好长辈，好长辈啊哈哈哈哈。”他指着手术室边笑边道：“微娴就要死了，你们做父母的却只顾得上问外孙的安危，你们以为孩子活下来颜宁两家今后就能一直合作了吗？别痴心妄想了！”他又是哭又是笑，怪异之极。

宁夫没有说话，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世界上真的能有父母不自己的孩子吗？真的能吗？她说不清此时此刻自己心底那种异样的疼痛是什么，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轻轻走近手术室的玻璃窗，她看到儿闭着眼睛，毫无血色的躺在手术台上，身下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真的不曾过她吗？

那小小软软的一团，乖乖巧巧的，温暖贴心的，在她赴宴回家后会给她拧热毛巾擦脸，准备茶水的宁微娴。

她真的，不曾过她？

不曾过自己怀胎十月疼了快十个小时才生下的儿？

这么多年了……她真的不曾过她？

宁先生看着妻子异样惨白的脸，眉微微蹙了起来。他们结婚几十年，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妻子露出这样无助而又茫然的表。好像是走在某个十字路，不知道再往哪儿拐才是对的。他走过去，顺着妻子的视线看向手术室。男从来都不知道生产的痛苦，所以他们成年前不体谅母亲，结婚后不容让妻子。宁先生有点微微的晕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听到那个传承了自己血脉的孩子快要死了的时候会觉得那么心疼。

微娴从小就很乖，从来都不淘气，她总是梳着公主，穿着可的小裙子，脸蛋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宁宁先生想起自己在她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难得一次早些回到家，正在保姆怀里喝米的小娃摇摇摆摆地挣开，朝自己走过来，东倒西歪的，像只小鸭子，她走到自己跟前，抱住自己小腿，甜甜的叫了声爸爸，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在要他抱。他明明就没抱过她，明明就没怎么亲近过她，可小东西依然对自己亲的很，宁先生似乎还记得宁微娴当时的长相，大眼睛苹果脸，身上泛着一甜甜的糖果香。

可他没有伸手，只是轻轻扯开了她，然后转身上楼。

后来见的几次面，她依然可的伸手要抱，可他从来不曾弯过一次腰，再后来，渐渐地，她就不再亲近他了，但还是会给他准备解酒茶，在他回家的时候接过他的外套挂起来。

她是好儿，可他却不是个好父亲。

他不曾过她吗？真的不曾过自己的骨血，不曾过她？

颜睿没有心思去理会宁家夫妻的反应，他只是静静地倚着墙，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死了一半。孩子被护士抱去清洗，可手术室的灯始终没有熄灭。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宁家夫妻的脸色越加惨白，他们都是在即将彻底失去的时候才幡然悔悟，啊，原来他（她）这么她！

可那又能有什么用呢？就能把灵魂从死亡身上夺回来了吗？

没有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们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喝水忘记了一切，他们那庞大的集团利益在宁微娴即将死去的时候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后悔又还有什么用呢？

身为父亲，宁先生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身为母亲，宁夫从来不曾付出过。

身为丈夫，颜睿只给予宁微娴伤害。

宁微娴被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会伤害她。而她无力抵抗，就像是一只刺猬，在面对自己想要拥抱的另一只时，只能率先敞开怀，露出柔软的腹部，接受对方一次又一次无的针扎。那种疼，他们怎么会懂呢？

颜睿低低地呢喃着：“微娴，微娴，你真的舍得我们的儿子吗，微娴？”

“你别睡过去，你醒来，不我也成，再也不我也成，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答应你。”

宁微娴是个笨，是个笨到了家的笨。

颜睿低低地笑了，可即使宁微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