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重重点。

他放心了，转瞬眉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房后发现更好。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呼吸，抬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已经走到房门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一个强有力的怀抱。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有些恍惚。只是片刻即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什的大街上。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大家一定要去啊。”旁边自有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就这探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来愤恨鄙视的眼光。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鄙视我们。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的男了。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所有僧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

吕光和白震夫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上戴着兹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本王嫁，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白到老。”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娶亲的确闻所未闻。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修行。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佛门，活一便侍奉佛祖一，绝不还俗。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而迫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众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们皆掩鼻。有士兵发碗到众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的碗里。僧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今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冷地嗤笑。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