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
我们瞬间都回过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
她更
更久。”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
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
辛苦你了,快睡罢。”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
,幸福地活下去。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
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迷离,“她
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
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
不见底的眸子。
“她真不该
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中流淌。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
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
问。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
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
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
了,有点红肿。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
,好歹是来自未来。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
,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这个男
,如果能少
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
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摇摇
,依旧笑。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我来的时代,
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
。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就算以后会跌得
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猛吸一
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
你走。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若是今
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
费劲地呼吸。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
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
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
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
誓言。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
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
。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