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大家躺在床上,晚秋突然问大家“你们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没有,”楚红和晓晴很快回答。“没有,”馨彤的声音最后传来。
“我也没有,”晚秋加到,“这里有全国的
英,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最好的。”
“是吗”馨彤在黑暗中问。
“当然。”晚秋肯定地回答。馨彤没再说什么。
馨彤似乎不太
说话,但她见
总笑笑的。大家有什么事,她也很乐意帮忙。她家在北京,每星期回家会从家里带些好吃的回学校跟大家分享。大家很快都喜欢她。开学的
两个星期,馨彤几乎天天夜里做梦。梦里说着“钧宇,你不要和我在一起了”“钧宇,我跟你去,好不好”“钧宇,你不要走。”之类的梦话。她总是吵醒了全寝室的
,自己却不知道。几次,她哭喊着“钧宇,”“钧宇,”从梦里醒来,听到寝室里好像有动静,很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我吵醒你们了吗真对不起”大家听她还带着哭腔,都不说什么。
第三个星期的一个晚上,熄了灯,大家又开始聊天。晚秋突然问馨彤,“馨彤,你昨晚梦里好像叫了一声钧宇,钧宇是谁啊”
半天没听到馨彤回答,晚秋想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
又过了一回儿,大伙都准备放弃了,却听见馨彤小声说,“是个高中同学。”
“哦,高中同学啊,你们关系很好吗” 晚秋问。
“高中的时候还可以。”馨彤的声音很平淡。
大家觉得怪,什么叫高中的时候还可以啊这不刚高中毕业嘛
“那他现在在哪个学校啊”楚红问。
“他去美国了。”馨彤的声音很小。
“美国哪个学校啊”这次是晓晴。
“好像是斯坦福大学。”
“哇,好学校啊。怎么好像是你不知道吗”
“他告诉我他要去斯坦福大学。可我打电话去,学校说今年没有这个学生。我找不到他了。”馨彤的声音更小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以前关系不错。他都没有给你留下通讯地址”这有些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他会去复旦。高考完了才知道他是要去美国的。高考完了我们就说过一次话。当时什么都没来得及细说。”我就哭着跑了。
什么那不是个骗子吗晚秋、楚红、和晓晴大吃一惊。
大家都不作声。过一会儿,听见馨彤好像跟她自己在说,“他原准备8月底走。我以为我可以在他走以前再问他的。我高考完去四川玩了几天,然后回武汉看我
。我7月底回到上海,没想到他提前去美国了。学校和同学都没有他的通讯地址。”
馨彤说得很慢也很轻,这是她第一次跟
说起这件事,眼泪早已无声地流了下来。幸亏寝室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她想。殊不知她那颤抖的声音,另外三个
早就听出来了。
“什么提前走了他是不是故意骗你8月底,就像先前瞒着要去美国”晚秋忍不住,心里骂道,什么东西楚红和晓晴心里也直叹息,这个“钧宇”真不是什么好
,要去美国还一直瞒到高考后。到最后连去的学校,走的时间都说谎。馨彤真是倒霉,碰上这么个
。她现在还不停地梦见他,不知是因为委屈、不甘心、还是放不下
“这种
没联系也好,早点忘了。我们北大什么
英没有”
“是啊。”
“就是。”
“时间可以令
忘记一切。”晚秋总结发言了。
最后馨彤也同意,“应该很快就会忘了吧。” 又好像是说出她的愿望和决心。
可事实上,晚秋、楚红和晓晴知道馨彤始终没有忘记钧宇。白天她也许忘了,因为她从未再提起过那个名字。可是,她的梦话到毕业都没有完全停止过。不同的只是她梦里喊钧宇的频率。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几次。后面的几个月,次数逐月减少。半年以后,就是一个月两三次。可是,直到大学毕业,她也没有完全停止过梦见钧宇,停止叫着“钧宇,你不要走。”
大家还是每每被她吵醒,但谁也不再跟她提她昨晚又做梦了,更没有
提“钧宇”这两个字。那样对她没什么好处,不是吗也许她醒来根本不记得自己的梦,也许她已经不记得“钧宇”这个
,只是记忆
处受过的伤害在她无意识的时候跳出来罢了。
馨彤有次熄灯后仿佛不经意地问大家,“我说梦话吗”大家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担心,矢
否认,“没有。”“没有,没听到过。”“没有。不过我睡得很死,你说我也不会知道。”
馨彤的大学四年,过得很充实。她努力地学习,每学期都有一等奖学金。钱不多,更主要的是个荣誉。她努力地读书,高二有所收敛高三完全停止的读课外书活动全面反扑。学校附近有好几个书屋对外租书。她办了租书证。上书屋跟上教室和图书馆一样勤。
馨彤又回到了什么都读的年代。以前初中高中零散读的作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