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来。今天很冷。”

“没关系。”

结果馨彤还没跑到14的距离，就开始觉得难受。她减慢速度，跑了一段，后来完全停下来，开始走。走了几分钟，再跑一小段，然后又走。走走跑跑到了友谊路，盖了戳。回程路上，她更觉腿发沉、胸发闷、嗓子发、呼吸困难。馨彤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能跑了。连走都很难受呢。

她在路上慢慢走着。突然一阵冷风吹来，馨彤打了个哆嗦。那风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疼。想着钧宇还在终点等自己，馨彤不知哪里来的一劲，又开始跑起来。不一会儿，肌更酸痛了，呼吸也更难受了，馨彤很想停下来，可是，想想钧宇，想想这寒风，她就坚持着，慢慢跑。不能停，她不停地对自己说。

还差一两百米的时候，她看见钧宇，拄拐站在凛冽的寒风里，他的脸被冻得通红。馨彤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和感动。她加快步伐，跑到终点，盖了戳。气喘吁吁地对钧宇说“谢谢你。你不来看，我就真的走回来了。”

钧宇冲她笑笑，两慢慢走回了学校。进了校门，钧宇回教室，馨彤去体育教研室。

一天一个年级跑。星期五是高二。整个高二6个班差不多300，馨彤算回来比较晚的了，但还是有很多同学在排队，一个一个让老师检查盖的戳，然后登记。馨彤等了二十分钟，完成任务，回到教室。惊讶地发现钧宇竟然已经走了。自己的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好看的字，“馨彤，对不起，我有事先走。明天见。钧宇。”

馨彤突然心一沉。刚才，跑完步，总觉钧宇有些异样。可是自己太累，也就没怎么说话。他是不是吹风生病了

馨彤赶紧收拾书包离开学校，直奔钧宇家。她一路狂奔，什么嗓子胸闷腿疼都顾不上了。到了钧宇家，她敲敲门，喊了两声钧宇，没应。她试了试，门没锁。他果然已经回来了。馨彤打开门进去。

客厅里面没。馨彤正想往钧宇的房间走，听到洗手间里好像有声音，她进去一看，惊呆了。

钧宇躬着身子躺在地上，平时瘫软无力的左腿蹦跳着挣扎着。他两手抱住腿，抽筋的疼痛已经折磨得他表变形。

馨彤的心一阵抽痛，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她蹲下来。手足无措。

钧宇嘴唇紫青哆嗦着吸气，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看见馨彤后，他脸上的哀伤、痛苦、还有无奈更重了。“你走。”他挣扎着说。

“我不会走的。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看着她婆娑的泪眼和一脸的坚定，钧宇的无奈达到。过了半天，他大吸一气，“你帮我按住它。用力。”

馨彤双手用力按住他抽搐的左腿。同时上下滑动，替他舒缓。大约过了十分钟，痉挛才止住。馨彤一边按着钧宇的腿，一边哭。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吧”钧宇一脸难堪、挫败、懊恼、和无奈。

馨彤摇摇，然后哭着说了一句话，钧宇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钧宇，我好心疼啊”

钧宇的心里像有用锤子锤了一下。除了父母，从来没有跟他说，因为看他受苦而心疼。而现在馨彤那纯净的脸上就写满心疼。钧宇不说话。他不能说话。他知道他一开，就会哭出来。

地上有一个打翻的塑料洗脚桶和一个矮脚椅子。馨彤把椅子摆好，扶钧宇坐上去。她刚才已经猜到，钧宇在江边等自己吹了凉风。他怕痉挛发作，所以自己一个先回来，想打热水泡脚，可是还没有等到打水，痉挛就开始了。

馨彤拿起桶，打了一桶热水，放在钧宇面前的地上。

钧宇大惊失色。“你要什么”

“给你泡脚。”馨彤已经止住哭。她说的稀松平常，就好象说，“给你倒杯水。”

“不。”钧宇低下。刚才馨彤帮他按腿，至少还隔着裤子和鞋子。就是那样，他也是没有选择。他一点也不想她触碰他瘫软细瘦的腿。更不想她看见。刚才在江边的寒风里，左腿早已冻得冰凉刺骨。他之所以没等馨彤就自己回家，就是害怕痉挛会在她面前发作。可她还是跑来了。看她一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就知道她真的是跑来的。

“为什么”

“很难看。”钧宇低着，不看她。

“钧宇。”

钧宇抬看着她。

“我不会嫌它难看的。”

钧宇看着那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

“你相信我，好不好”馨彤直视他的眼睛。

钧宇还是不能说话。他很想相信，可他不敢相信。萎缩变形很严重了，真的很难看，很多只怕会觉得恶心。他真的不敢让它露在馨彤面前。

“没有十全十美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能力，都可能有不足，都可能有残缺。就像我，好像很聪明，也花了很大的劲学物理，可是就是对物理不开窍，真的算是个物理白痴了。我觉得很难堪，可是，我还是问你问题，还是会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