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也甩不开,便忍不住讶异地看了一眼这个面黄肌瘦、痨病鬼似的男
,心道“这么个东西,主
高看他一眼,竟也是有些本事的,看不出他
浅,若真动手,只怕我是讨不到便宜的。”
她心下转念,见机极快,知道自己的斤两,便从善如流地将手收回来,抿抿嘴,看着周子舒道“卖你这面子就是了。”
然后又转向那少年,骂道,“小兔崽子你看清楚,姑
只是路过,瞧你们可怜顺便搭救,别跟姑
我杀了你们全家似的,但凡你有点尿
,也该找你那仇
报仇去。瞅你那熊样,除了抱着个死
流马尿,也就欺负姑
脾
好,容忍你,好了不起呢”
这丫
是机灵,可说话是真不好听。
周子舒无奈,才要劝慰两句,却不料,那少年闻言竟怔了半晌,忽然转过身来,用力将眼泪擦
净,跪在地上,“砰砰”有声地给顾湘磕了两个
,嘴里小声道“这位姑娘教训得是,得罪了。”
他牙关咬得紧紧的,竟将那少年的面容绷出一个有些锋利的线条,顾湘反而愣了,往后退了小半步,眨
着一双杏核似的大眼睛“我我可没说让你给我磕
,你、你还是赶紧起来吧。”
周子舒便微微弯下腰去,轻轻一托,那少年便不知怎么的,被他托了起来,周子舒说道“先将这位李兄安葬了吧,好歹我受他之托,送你们一程,回
若是不急着赶路,便在此凑合一宿,也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少年低低地应了,周子舒帮着他在荒庙后边找了块地方,将老渔樵安葬了下去,顾湘一直在一边看着,末了大概也有所感触,跑出去削了一截木
进来,从腰间拔下一把匕首,三两下削了一块简易的墓碑,又问道“这个
叫什么名”
那少年想了想,竟摇摇
,道“他只说他姓李,受过我爹的恩,便拼死救了我们出来,我叫他李伯伯却连他全名都说不出。”
周子舒暗叹了
气,江湖中
,可不就是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么留不留名,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湘便埋下
,在那小木牌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义士李大伯”五个字,刻完自己端详了一下,大概觉得挺满意,便拿给周子舒道“你看看,好不好”
周子舒接过来一看,那“伯”字上面竟然还少了一撇,心里觉得有些悲凉,又有些啼笑皆非,便用手指将那一笔给她填上,
在了这无比简易的荒墓上。
少年跪下,连磕三个响
,努力憋住眼泪,然后挺直腰板,站了起来。
5、第五章 恶鬼
“我姓张,叫做张成岭。”少年坐下来,一张圆脸上黑黢黢的什么颜色都有,然而纵然一身衣服已经被撕扯得
烂烂,还是能看清楚那锦缎的底色,不是平民百姓家穿得起的,“周”
他停顿下来,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叫花子模样的落拓男
。
“叫叔就行。”周子舒厚颜无耻地道。
张成岭挤出一个笑容,不大成功,又低下
去,他这么一低
,目光所及之处是布满灰尘和茅
的荒庙地面,心里茫然得很,有一瞬间不知今夕何夕,这一宿变故太大,导致他的心智还没能跟上事态的进展。
顾湘嘀咕了一句“张成岭好像有点耳熟。”
周子舒便问道“你爹可是南河庄主张大侠”
顾湘一愣,脱
道“你是张玉森的儿子”
脸上难以置信的表
一点不带遮掩的,赤
地表达了“张玉森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的疑惑。
张成岭显然是瞥见了她的表
,将
埋得更低了,一双手紧握成拳,缩在身体的两侧。
周子舒忙打断顾湘那杀伤力极大的
攻击,他已经发现这姑娘别
不
听什么偏说什么的本领了,便
咳一声道“我竟没瞧出来,失敬失敬。”
顾湘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问道“你爹似是有些名气吧我们前
到的,就已经听说过了,据说年轻时候很有点本事,这几年家大业大了,便半隐退似的定居在这,没掺和过什么事,庄子里还住了不少武功不错的清客,也没
想去惹他们的麻烦。这这样的老子,什么
大半夜追杀他儿子”
她
气里有种事不
己的轻慢,一边的老
便不满起来,说道“我家老爷乃是一等一的大善
、大侠客,宅心仁厚,仗义极了,有
遇上困顿来寻他,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仗义疏财出手相助”
顾湘嗤笑一声,
阳怪气地道“行啦大娘,咱们都知道这小子有个有能耐的好老子啦,大侠大英雄能怎么的,不照样大半夜被
追着砍”
那张玉森年方五十,说一声德高望重,也算名至实归,早年娶妻生子便鲜少在江湖上活动了,但若是有个武林盛典什么的,一般还是要请他过去,以示敬重的。周子舒觉得毕竟死者为大,这姑娘可能无心,可也太不尊重了些,便截
打断她,问道“方才追杀你们的那个,是什么
”
张成岭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是吊死鬼薛方。”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