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二楚。

他身子颤了颤，恍惚中忆起那，自己拉了御剑山庄的庄主逍遥，在房中翻覆，而她忽然推门，看见这一幕之后，转身便匆忙离开。逍遥问他“王妃看见了，若生气怎么办”

彼时他正在兴上，也不回的冷声答了一句“生气了那就让她滚”

那时候，透过门缝，看见她的背影僵了一下。而终于有一天，她也让他滚，这时候他才明白，这一个“滚”字，到底有多难听刺耳

这边沉默，那边愤怒。

最后武修篁沉寂了很久之后，冷声开道“他如今身上的经脉伤得很严重，我没办法送他出去。等他好了再说”

皇甫灵萱这次没吭声，沉默着点点。

而隔壁，楚长歌正坐着，身上的伤都早已被包扎好，侍婢端着一身小厮的衣服进来。冷声道“主说你如果要留下，就出去活这是你的衣服”

说完之后，就退了出去。

粗布麻衣，楚长歌还当真是这一生都没穿过。他看了一会儿，那眼极为嫌弃，只单单是嫌弃这衣服，却还是起身换上。

没过多久，他从屋子里出来了，一身下的服装，总是高高束在顶，象征着高贵地位的紫金冠，也换成了一条束发的带子。

脸上还有伤痕，身上也都是伤，一扯就痛。然而他心里清楚，那个男不会给他养伤的时间，今便要开始做事。

澹台凰远远的看着，也点点，嗯，不错楚长歌就是穿成这个样子，也是不世的美男子，这说明虽然需要衣装，但是气质这东西也非常重要呃，她现下应该关心的，好像不是这种无聊的问题汗

出门，提水。

旭王殿下虽然是娇生惯养，没做过任何粗活，但也不至于手无缚之力，所以提水还是能提得动的。

澹台凰咂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觉得楚长歌没多久，一定会出点状况

果然，她没料错。不一会儿，这提水的事儿完了，就该砍柴了，但是没做过粗活的，那手都是极为娇弱的。不一会儿，他手中握着的斧之上，就已经都是斑驳血迹。

他并不会做事，满大汗，也没劈好击几块柴。因为劈柴这东西，不仅讲求力道，也还讲求方位。如楚长歌这般什么粗活都没做过的，只能用些蛮力，而且是出了几倍的力，也不好一倍的活。

他在那边冷着脸，低着做事。并不敢抬去看皇甫灵萱房间的方位，担心只要一抬起，就会看见自己不想看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此刻皇甫灵萱正坐在窗看着他。

澹台凰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之后，有点憋不住了，于是就出去了。无忧老瞄了一眼她的背影，也没拉着她，年轻就是这样急躁，沉不住气他看了一会儿澹台凰，又看了一眼墨千翊，随后无趣的摇摇，率先走了。罢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去

就是累了自己的老友，还要陪着他们演几天戏。

澹台凰这一出去，楚长歌自然也就看见了她，但也只是一抬，并未多话，很快的低下去。继续做事

倒是皇甫灵萱看见澹台凰的时候，眼闪了闪，似是想出去迎接，但不知是出于什么，没有动。没过一会儿，澹台凰自己进来了，武修篁自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老友，早早的就带着她到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拦着。

她进屋之后，看了一眼皇甫灵萱，张了张嘴，却不晓得该如何说话。

她和皇甫灵萱，其实是属于不打不相识。而最后要做朋友的，是皇甫灵萱从那之后，这姑娘对自己无比真挚，在东陵也好，到了楚国也如是。她也还记得上次在楚长风的府上，她们两个的那一番对话。

如今她对皇甫灵萱，满是歉意，尤其因为皇甫轩，她是皇甫轩的家。所以这会儿，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如果开打招呼，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她怪的沉默，让整个屋内的气氛也有一丝古怪。最终是皇甫灵萱开，打碎了这沉默，她声线极为轻柔，低声道“你是因为皇兄的事，所以才来管我的闲事。也因为皇兄的事，所以才不敢开跟我说话，怕我骂你对不对”

她这样一问，澹台凰也是直言不讳“并不全是如此没有你皇兄的事，我从前也是一直将你当成朋友，你出事，我不可能不管而我不出声，只是因为觉得抱歉，觉得对不起你，并不怕你骂我”

被骂几句算什么根本算不得事，所以她也不可能有什么害怕，用语言来伤害，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她只单纯是因为愧对

皇甫灵萱听完，只笑了一声，随后看着她低声道“你不必多想，这消息刚刚传来的时候，我的确想杀了你但，几天之后，我冷静下来，便也再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因为皇兄，我了解他。他从来霸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能替他做决定，也没有任何一个能改变他的决定”

所以，那一场抉择，不会有比她更加明白，那路是皇兄自己选的，跟任何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