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一下，随后起身，在屏风上取下貂裘给她披上，系好，又往她手中塞了一个汤婆子，才准许她出门。

动作都是不经意的，澹台凰心里是满甜蜜的，但隐约觉得这货有点发展成保姆，一切都伺候得极好。

怀着一种逗比的心，在韫慧的陪同下，一起去看娜琪雅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出了城楼，远远的就看见澹台戟坐在椅上，怀中抱着个襁褓，那是娜琪雅出生不久的孩子，而二十米之外，有一个担架，用一块白布盖着，想必是娜琪雅。

澹台凰走过来，澹台戟自然能听到，带着薄茧的手，触了触婴儿的小脸，也不回地道“别过去，尸体泡了太久，已经辨不清真面目，看了也没用”

澹台凰皱眉，看着澹台戟那淡然的模样，面色一片沉寂，恍然明白了点什么，又开始困惑，如果娜琪雅是昨夜的落水，今怎么会连尸体的面目都看不清那怎么也该是泡了好几天才看不清。

于是她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王兄，你是不是放她走了”

娜琪雅的身份，是漠北的王妃，即便澹台灭已经死了，她也不再有再获得幸福可能，而且她已经疯了，谁会在意那些幸福不幸福但看王兄如此平静，到底是这孩子的母亲，就算王兄不为娜琪雅的死而动容，起码也会怜悯这孩子还在襁褓，就失去了双亲。

她如此敏锐，倒让澹台戟有些微微心惊，却也并不意外她的聪明，挥退了下，让他们将孩子抱走。都走后，他优雅华丽的声线方才响起“娜琪雅起初是真的疯了，但在澹台灭死了之后，她清醒了过来，那之后，就一直在装疯我知道，但也没有戳，因为没有必要”

澹台凰从娜琪雅疯了，就没再关注过这个，所以也并不晓得澹台戟说的这些事。

随后澹台戟道“我清楚，她做过多少错事，恐怕真正的凰儿消失，也是她做的好事”

说到这里，澹台凰眼眸一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她知道王兄一直怀疑她不是真正的澹台凰，但是到今，王兄才说出这话来。

听她呼吸凝滞了半瞬，澹台戟薄唇微扯，却并未回，只笑道“我澹台家在她手中折了一条命，她也还了我们一条命，给二王弟留下了香火，就当扯平了吧而且她曾过我，若杀了她，我会想起画儿”

那个他没过，却亏欠了生生世世的。那个他永生唯一的妻

而且，他没说，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他固然从小就疼凰儿，可在怀疑起这些事的时候，他心中竟然有过庆幸，庆幸娜琪雅的行为，最终让她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这种一瞬而过的庆幸，便让他心里充满了罪恶感，他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真正的凰儿，怕是会怪他

澹台凰听完，也没敢吭声，不知道王兄打算怎么收拾自己这个冒牌货。

但澹台戟似也知道她的害怕，轻笑道“你是凰儿也好，不是也罢，无论如何，也都是我的妹妹娜琪雅疯了的这段子，一直有一名士兵在照顾她，尽管他一无所有，却愿意给她最好的。娜琪雅昨夜来求我，所以”

澹台凰知道王兄的子，从来心软，再加上怕是在娜琪雅的身上，看到她曾经执着于他的影子，便也想起了陈轩画，最终决定放。

她呼吸了一气，忽然觉得娜琪雅是一个有运气的，白莲花的真面目露，又爬上二王兄的床，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最终意图陷害自己反被疯，脸上被刺下“罪”字，这些事世都看在眼里，却还有愿意待她好，愿意为她付出。

这恐怕，能算是真正的吧尽管那个很普通，但终究是打动了她的心。

“有些一生都在追求光鲜亮丽，追求站在灯光烟火笼罩之下的身影，却极少有能明白，平平淡淡未必不是真幸福。而世上也总有，哪怕你千夫所指，哪怕你真的极为不堪，却还是愿意你。娜琪雅做错很多事，但她得到的惩罚也已经够了，若王兄所说，她欠澹台家一条命，已经还了，她欺辱澹台凰，最终被我也整的够呛意图陷害，却疯了自己，后来也没少吃苦，得饶处且饶吧”澹台凰最终做了总结语。

娜琪雅，应该是彻底放下王兄了，也彻底决定摆脱在王室，和贵族的生活。不然不会不求带着孩子走，如果她要带走，她是孩子是母亲，王兄是一定会答应的

那么，就当是给犯过错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她这话出了，澹台戟倒是偏过，略有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开道“凰儿，这一年王兄看着你走过来，你从来重义，有仇必报，甚至锱铢必较，但也豁达包容，很多事比男儿还有风范。但唯独少了宽容之心，如今倒也是学会了，也长大了”

澹台凰笑了笑，的确，她赞同王兄的决定，其实也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已经死了太多了，能够活着的，能够改过的，给一次机会也不是不可以。或许她也慢慢能学会君惊澜的怀，兼天下

“这是漠北的兵符，你自己拿着也好，给君惊澜也罢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