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吗

对自己冷漠无的父亲，是还是恨，要如何才能说得清

“咳咳咳”皇甫怀寒睁眼看向他，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像是欣慰，也像是愧疚。“轩儿，朕这一生，已经谁都不欠了不欠所，不欠天下，却唯独欠了你和你母后你可能不知，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曾发誓等将来朕有了儿子，朕会带着他登泰山，看沧海。奔驰疆场，点将登台叫他知道终有一，他的父皇会亲手将这浩瀚天下，予他的手中可最后可最后，朕哪都没带你去”

他一顿，又是狠狠的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的接着开“只因，朕遇上了她不知是缘是劫。是朕对不起你，朕愧对你的一声父皇。可到底，你是朕的儿子。轩儿，原谅朕这些年的漠视，别恨朕了好吗”

他说着，抬眸看向皇甫轩，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请求。

而皇甫轩就那样站着，久久都没有动，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迫自己说出一句原谅，如何迫自己说出一句不恨。

他静默着，澹台凰的心，也跟着揪着。她看得分明，皇甫怀寒已经是回光返照，若是皇甫轩今不开说出那句原谅，必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见他不言不动，皇甫怀寒微微的伸出手，似想拉他。可手伸到一半。就那样，定格在了空中

臂垂下，再无生气

“父皇”皇甫轩双眸瞪大，只是一瞬便是肝胆俱裂，飞快抱住他大声嘶吼，刹那间泪湿青衫，“父皇你醒醒儿臣原谅您父皇，儿臣原谅您，儿臣原谅您儿臣不恨了，再也不恨了，父皇”

一声一声的嘶吼，从殿内传出。

可，不管他再怎么叫，再怎么嘶吼，皇甫怀寒也再不可能听到了。

最后这一句话，他终究是没能听到。

澹台凰眼眶微酸，转看向无边虚空，这就是生，如此残酷。总会给无尽的遗憾，只因错过了一瞬，就是错过了一生。她想，今之事将会成为皇甫轩心中永远的痛他其实早已原谅，却晚了一步说出。

最终。

一带着遗憾活着，一带着遗憾死去。

殿内，是帝王的嘶吼之声，也是皇甫轩这一生唯一一次落泪。是痛失至亲的悲，是一语刹晚的悔

门的御林军，全部跪下。恭敬的朝着潜龙殿的方向，却也没忘记看管住澹台凰等。

御医在总管太监的带领下急急赶来，到了门，看着这一幕，顿时手中药箱滑落，也跟着跪了下去

太上皇，薨了

等了良久，良久。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御林军统领看了看这一众杀手，开吩咐“将他们全部打天牢，等候皇上处置”

“是”御林军们领命，押着澹台凰等往天牢而去。

他们去的，还是上次关押成雅的那个天牢，里面的一切景致澹台凰都十分的熟悉，他们被下令分开关着，避免他们串供。

而澹台凰一个在天牢里面的最后一间，只等着夜幕下垂之后，趁机逃跑。

她靠在墙上坐着，飞快的摆，想将方才的事甩出了脑海，家的爹死了，她伤感个什么劲，而且他爹当初还使计想要她的命来着

摇了一会，她忽然将靠上墙。其实也不是伤感，只是感怀罢了或者说，其实她心里还有点同，同那一对父子。

就这样静静坐了半晌，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竟然有牢来给他们送饭了。那饭菜极为丰盛，又是又是鸭，澹台凰咽了一下水，看着将饭菜放在自己跟前的狱卒，忐忑的开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断饭”

她记得很清楚，在古代要死之前，即便是再罪大恶极，也会给吃一顿好的，现下这才半夜三更就送这饭来了，是指他们明天一大早就要被杀的意思吗

狱卒冷哼了一声，凶恶煞的开“你们杀了我们的太上皇，难道还想有活路不成也不怕告诉你，皇上已经下令明一早，就要将你们这些全部在天下面前鱼鳞剐三千六百刀的那种，你们也不必指望有来救，因为你们的皇已经连夜逃了，皇上也已经下令去追杀今夜，整个天牢有重重重兵把手，围得水泄不通，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你就安心等死吧”

说完，不顾澹台凰悲伤的心，转身就走，还不忘记给她把门锁上

澹台凰看了一眼那桌上丰盛的饭菜，觉得老天爷实在是太儿戏了，她只不过是想跑出宫去，跟错了队伍，就落了一个鱼鳞剐的下场。刚刚那狱卒说什么来着，外面围的水泄不通，就是苍蝇都别想飞出去，那就算她大半夜的打开了锁，跑了出去，也逃不掉啊

而且这次没有楚长歌的迷药

又看了一眼饭菜，嘴一瘪，忽然有点想哭她他妈的真是太倒霉了逃命是没戏了，她要是露了自己身份，自己会死，还会连累王兄，难道真要她认命，等着明天出去被鱼鳞剐

这一瞬间，她好似看见六月飞雪，窦娥冤和白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