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臣妾命在旦夕，也不肯去探病可臣妾听闻陛下病危，却不能视若无睹”她说完，强撑着中毒的身子，坐在了皇甫怀寒的床前。

皇甫怀寒暗紫色的寒眸徒然睁开，一戾气也激而出“你知道”

“自然是知道陛下，你我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臣妾又怎么会不了解你臣妾这次来，一来，是来看看陛下，而来，是想问问陛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何到了如今，却忽然想要臣妾的命呢是臣妾碍着陛下了吗”即便是责问，皇太后的声音也十分温和。就像是对的呢喃倾述，没有半分怨恨在里。

可，她这几句温柔的问话，竟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皇甫怀寒心中所有的怒气他偏过，狠狠瞪着他，冷声开“是你碍着寡的眼了就是你的这张脸，碍着寡的眼了你知不知道，寡恨透了你的这张脸”

他这话一出，皇太后一愣，旋即轻笑，伸手摸了摸自己风韵犹存的脸，幽幽开“陛下，臣妾原本以为，你很臣妾的这张脸呢”

“是寡是这样的脸。可寡更恨你，恨你为什么你和她有一张如此相似的脸，却偏偏不是她不论寡对着你这张脸多少年，你都不是她你告诉寡，为什么你不是她为什么”皇甫怀寒扬声怒喝，这语气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叫门的澹台凰都听得心一窒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能将一个帝王成这样

而皇甫怀寒吼完，终于沉寂了下来。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明白这样歇斯底里的嘶吼，也根本于事无补

可，他这话终于激起了皇太后心中滔天的怒火，生平第一次，她对着自己视为一切，视为天的男大声嘶吼“我不是她我当然不是她我是云倪裳，不是什么苏锦屏更不是南宫锦当年是你自己为了天下大业放她走，如今你却来怨我这么多年，我云倪裳有哪一点对不起你大婚当夜，房花烛，你却喝醉了酒叫着她的名字。那时候我就知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我只是个替身，只是那个的替身可，这十八年，我未曾怨过，也未曾恨过你，我一心一意的对你，我将心都掏出来给你，你却要杀我，就因为我不是她皇甫怀寒，你的心是石做的吗你为什么就这么狠为什么”

她这一声一声泣血的责问，将她心中压抑了十八年的痛和委屈都吼了出来

“你可以怨恨，寡并不在意”又是一道冰冷的声线传出，冷酷无。

皇太后终于笑了，她苍凉道“好你不在意，你不在意我的感，也不在意我的生死。那，漠北的公主又是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何要嫁祸给她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让天下知道是你想杀我，是我的丈夫厌弃了我想要我的命吗难道我云倪裳活不能堂堂正正的只做自己而活，死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死吗”

“轩儿待她不同”仅仅六个字，说明了原因。

这些子夜来过，他们都是谈些近的趣事，也是从夜的中，他知道了有一个，从夜的描述中，他知道了那个和当初的苏锦屏一样不知死活，一再去挑战轩儿的极限。而轩儿也与他当年一样，屡屡放过

他不能，让轩儿步他的后尘帝王不可有，趁着还未起，趁他也还活着，便由他亲自来替轩儿斩断

这下皇太后终于沉默了，十八年，足以让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她面前的这个男有多么冷酷无，他理智的可怕，对别残忍，对自己更残忍做出这样的事，确实在理之中。而若是为了轩儿，牵扯上那个小公主，她也并不在意。

这下，门外的澹台凰明白了敢自己这悲催的惹祸上身，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自己命太大了皇甫轩没杀了自己，所以他老爹看不过眼了真是倒霉

正在她郁闷中，皇太后又接着开“即便你不将我当成妻子，轩儿和灵萱也是你的亲骨，灵萱出生便和那有几分相似，得你另眼相待，便也罢了。可这么多年，轩儿自出生起，你就未曾认真看过他一眼待到轩儿大了，你亦只是教他治国之道，从未尽过一个父皇的责任。难道这些年，你心中都无愧”

“寡没有儿子，寡有的，只是王位的继承”又是一语吐出，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

黑衣少年的心

澹台凰轻声咽了一下水，悄悄的偏过看了皇甫轩一眼。见他，冷静的可怕，那傲然的身姿，在空旷的寝殿门，隐隐显得单薄。

夜阑听风。

他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毫无生气。

她在一瞬间，明白了他此刻心中的感受，母亲中毒，下手的却是父亲。这两个都是他至的，却相恨相杀，若母亲的毒真的不能解，他该不该为母亲报仇不仅如此，现下甚至还亲耳听着父亲说，没有儿子，他只是王位继承，这是生生割裂了骨之。这样两个重击，不论放在任何身上，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他静静立了半晌，忽然开“你一定觉得，朕很可怜，很可笑吧”

“做皇帝的都可怜，你叫我这做公主的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