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岁月。

她有无法抑制的怔忡。

各自沉默。

柳宣虽然面上沉静地很，其实内心早已是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各种滋味齐齐涌来。

“听说，你准备出国了”终究忍不住那几乎令窒息的沉默，柳宣再次主动开，在侍者陆续撤去了前菜与汤，端来主餐的时候。

舒童望着面前煎得很是可的小羊排，拈起了刀叉，闻言微微一怔，片刻后点。“嗯。”并不意外柳宣为何知道，不是艾染就是闵隽，她要出国，总算也是一桩大事。

她不甚在意的态度让柳宣本意有些焦躁的心愈发地烦郁了，“童童，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嗯”舒童正抿了一细的小羊排，闻言微一挑眉。

连着两声“嗯”让柳宣的绪再也按捺不住了，啪一声撂下了手中的叉子，她抬手揉了揉额心。“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嗯”伸手越过杯盘轻轻覆在了舒童的手背上，“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不该那样”柳宣的话音嘎然而止，在舒童不动声色撤走了被她掌心覆住的手之后。一双灿若秋水的瞳仁倏然放大，不敢置信。

舒童仍是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表，“家里安排了，你懂的。”

柳宣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来，抿了抿嘴，怏怏道“你如果真不想去”

“其实出去看看也好。”舒童却没等柳宣说完便接，抬起脸浅浅一笑。“我已经决定了，拍完答应闵隽的主题秀后就走。你会来送我的吧”她说完微一停顿，见柳宣沉默不答，径自笑道。“如果没空也没关系。”

柳宣不答话，一双眼却是渐渐冷了下去，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料来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她心中认定了舒童是为着她那天的绝而生了心结，存心要解却又不知如何解起，每每开又遭句句顶回偏还发作不得，心中早已是郁郁不可忍耐。待得听了舒童的话，心一郁气陡然冲撞而上，她一仰脖子便饮尽了杯中的酒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无话可说，提前祝你一路顺风吧。”

“谢谢。”舒童浅笑，望着一旁的侍者又弯身给柳宣添了酒水，她微阖了眼帘，幽幽开“宣姐姐，你还开车呢。”

一声宣姐姐，让柳宣才要伸去拿酒杯的手，生生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秒。“无妨。”片刻后她倏然轻笑，拈起杯子，大亮的灯光下她洇红的指尖隔着透亮的水晶玻璃杯光影绰绰，如有雾生。“打电话给闵隽吧。他做的已经够了。”

舒童没说什么，低了脸就掏了手机，打了闵隽电话没说两句就皱了眉把手机递给柳宣，“你和他说吧。”

柳宣接了过来，刚说了一句“阿隽”就听闵隽连珠炮似地轰炸起来。“有没有搞错啊小宣宣我这么辛苦卖脸皮给你把小童童请来了你竟然就这样子要放她走有没有搞错啊小宣宣你们怎么这么麻烦啊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喜欢，or no这么简单的事需要搞得这么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火树银花么有没有搞错啊小宣宣”

“shut u”柳宣终于忍无可忍飙出了一句，吓了旁边正时刻准备着服务的侍者一个激灵。舒童倒是一脸淡定地吃着东西，只微微抬眼瞄了一眼，就见柳宣一脸不耐地对着电话喊“你有完没完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赶紧过来”喊完便啪一声把手机给拍在了桌子上，端起酒杯饮了一。

舒童胃不错，小羊排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柳宣的却基本上一没动。那侍者正犹疑着要不要撤了上甜点，柳宣已挥了挥手示意他撤了。甜点很快送了上来，却是两份致美味的提拉米苏蛋糕。柳宣心微动，再望向舒童，却见她正小小地慢慢吃着，微低的脸颊望去竟是无比的柔和与温润，小巧的菱唇微抿，秀气的眼眉被光影耀出旖旎的弧线，她有些无法描摹的触动。脑中忍不住便想起几天前在苑小雪那里竟然偶遇了舒童的母亲，一番恳谈她至今言犹在耳。

舒童的母亲在怀有舒童时因为一场意外摔伤导致下肢经瘫痪不得不提前剖腹产下了舒童，当时舒童才七个月而已，生得又瘦又小，很有些先天不足的危险，因此甫一出生便集了万千宠于一身。舒童自幼便是跟随着祖母艾淑敏一同长大的，艾淑敏子肃谨，平很有些不苟言笑，舒童随着她大抵也不会有太过轻松肆意的童年。略大了些许，倒是跟艾婧感不错，谁知艾婧十几岁便被艾淑敏给发配去了国外，为此她很是伤心惦记了一阵子。舒童的母亲自生了她后便不能再行怀孕，而舒童的父亲舒博慎倒也是个痴种子，一直没有再另找，因此舒博慎年近半百膝下当真是只得舒童一个子息。不需多说，任谁也能知道舒童之于舒家的重要。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公主一样的孩子，却在一个抬眼的时间便喜欢了她，从此将自己放在了那样卑微的位置，满心满眼，只期待着她的关注，她的采撷。作为一个母亲，她相信她真的是经历了极的考量与纠结，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吧，否则任哪个母亲能这样平静地去谈起自己亲生儿的一段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