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染一个激灵便醒了,见舒童迷蒙着双眼望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就去端晾在一边的水,“醒了是不是想喝水”
舒童轻轻嗯了声,被艾染托起身子,又就着她手上的水杯慢慢喝了几
,这才觉得嗓子里那火烧火燎的烧灼感渐渐平复了些。这么一动静,白若臻也醒了,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艾染见状忙道“姐,没事,你接着睡。”
白若臻却是摇摇
,又轻轻揉了把脸,倦意褪去,她黝亮的眼瞳中一抹忧色便渐渐浮生。病房里白瘆瘆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静默的侧脸乍一看去便很有些如细瓷一般冷津津地白,晃得艾染心底竟是一疼。“姐,你别多想,天大的事也得等天亮再说。”
白若臻却摇摇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舒童病床边坐下,伸手去细细拨了拨她额上被汗水黏
的刘海。“童童,你认识一个叫楚歌的
孩子么”
“姐”艾染欲言又止,似是不太愿意白若臻问这个问题。舒童一怔,仔细想了想,肯定地摇
。“不认识。”楚歌楚歌是谁没印象啊。
白若臻蹙了蹙眉,迟疑道“可是,她说她认识你童童,你仔细想想,是柳小姐公司的一个模特”
听到柳宣的名字舒童自然是面上一滞,眼中采也瞬间黯淡了不少。白若臻陡然反应过来登时顿住了话意,懊恼地啮住了下唇,“对不起童童”她是关心则
,一心纠缠着方才那个自称楚歌的
孩子与小染的一番谈话,急于弄清真相竟然忽略了童童的感受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童童突然这样狼狈消沉地过来,柳宣又打来了那个电话,必然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舒童没吭气,只是慢慢将脸转向了一侧,沉默了片刻,她幽幽开
“她长什么样子”
“个子很高,中长发吧。”艾染接
道,“长得挺好看,就是眼太厉害,让
看着不太舒服。对啦,她说她英文名叫r。”
是她啊舒童立马明了了。嗯了声,“喔,我认识她,不过也不熟,见过一面而已。她怎么了”
“你觉得她
怎么样”艾染犹疑着问道,“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觉得她说的话可靠么能信不”
舒童被她问得一脑袋雾水,揪着她的胳膊坐直了身子,挑眉道“我哪里知道,都说了我跟她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她到底怎么了”
艾染再要开
,却被白若臻摆手制止了。“没什么,童童,你不要多想,就是刚才给你挂号时碰见那个
孩子,她说是你的朋友,打了声招呼,我跟小染有点好,所以才想着问一问你。”
这话明摆着是在哄小孩儿了,舒童能信才有鬼,就算是发着烧也不代表她智商负掉了啊。“我感觉她
不坏。”她中肯地说,其实后来去晚宴的途中她跟闵隽问起过那个r,闵隽对她评价不低,至少
品上,应该不差。“不过”她微一犹疑,想起那个吸
门事件的
主来,忍不住道“她和那个叫什么岑溪的
孩子好像是很好的朋友啊,为了想替那
孩求
,找过闵隽好几次。”想起彼时r猜测她与柳宣关系匪浅,还曾想托她向柳宣说
,心底又是一酸。
“那就错不了了”艾染望着白若臻,“姐,我的直觉不会错,那楚歌跟那岑溪就算不跟咱们似的,至少那楚歌是喜欢岑溪的。我刚才看她照顾她的样子,还有她看她时的眼准定错不了”
“那又如何”白若臻有些抗拒地蹙眉,“那也不能证明小绰就是指使岑溪去陷害那个小模特的幕后主使呀。”不能怪她此刻有些控制不住
绪,实在是刚才艾染为她带来的一番谈话内容太过震撼。那楚歌自称是岑溪的好朋友,岑溪自从吸
门事件后迫于舆论压力不久便被学校退学,之后一直意态消沉,每
闭门不出。楚歌担心她便总是往她住所跑,今天晚上楚歌去看她,才到楼下就见一年轻
从楼上下来,
戴了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穿一件湖绿色的连衣长裙,两
急匆匆打了个照面很快错肩,她无意中一眼,就见那
一
乌发瀑落,化着
致的妆容,侧脸如玉,很是妍妩,隐约还有些眼熟。她急着去看岑溪,就没有多想,然而到了岑溪门前左敲右敲怎么也敲不开门,打电话也没
接,折腾了快一刻钟她急了,因为她断定岑溪必然是在屋中的,喊了房东来强行开了门,冲进卧室,没
,再冲进盥洗间,她几乎一下子便软倒在门
,而随后跟来的房东更是吓得倒退一步一下子就撞在了墙上
只见那洁白的浴缸里,一个穿着睡裙的纤瘦
子蜷缩着身子躺在里
,那
子惨白着一张脸,身上衣服都被殷红的血水浸透了。
乌墨墨的发丝中裹着一张清秀的脸颊,眼帘紧闭,嘴唇惨白如纸。不是岑溪是谁
房东嚷着要报警,被楚歌阻止了,她冲上前去抱起岑溪,看到她的左手臂内侧一道
的刀痕以及丢在一边瓷砖地上的染血的水果刀,心里已大概明了。再一探她的鼻息,见虽然气息微弱,却总算一息未灭,忙让房东帮忙去喊救护车,自己则飞快扯下一条毛巾拧在了她的伤处,暂时止住了血流之势。
救护车很快来了,岑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