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壶茶,伸手一探,还温着。冷硬的表
终于缓和,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清亮的茶汤缓缓注
茶杯,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轻缓脆响,
,仍是淡淡清香。再转
时,墨黑的星眸中已满是柔和。
“找不到那么多材料,只泡了些菊花。”她转过身,斜着倚在椅背上看他。小憩片刻的陈子墨,
了许多,那双墨瞳总算又能熠熠生辉,不再暗淡无光。
“很好喝。”他笑起来,仿佛黑夜里绚烂的极光,绚丽得令
惊叹。“过来,我们谈谈。”他看着她,半年多未见,她虽是明媚如昔,但似乎瘦了些
云瑄稍稍迟疑,还是躲不过么。
云
不知处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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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不明的空间纾解了她的紧张,温暖如初的一壶茶消融了他的怒意,两
之间的气氛不复刚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反而像老友重聚般的温馨融洽。
陈子墨看着旁边安静饮茶的她,暗暗感叹古
“灯下观美
”的咏叹,诚不欺也。
云瑄举着茶杯,等他开
。
每次单独面对他时,总会不自觉的紧张,完全不似面对褚凤歌时的自然无拘。
她可以跟褚凤歌无所顾忌的斗嘴抬杠,反正那家伙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
的主儿,话多得算得上是半个话痨,每每跟她斗得不亦乐乎。
陈子墨却不然,那么冷静淡然的一个
,却总能给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与他独处,她总会下意识的关注他每一个微小的表
,在意他每一次
绪的变化。这样做的结果,她总是轻易的被他的
绪牵动,不自觉的按他的愿望行事。
时间久了,他开始习惯她的善解
意,她也开始习惯他的安静沉默,两
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默契,连褚凤歌都说他们两
更像兄妹。
可是,她心里知道,习惯并不一定都好,这样的相处于他们而言,未必是好事。理智如她,敏感的察觉出平静的相处之下暗藏的危险,也知道避免伤害的唯一途径便是抽身离开,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何止一个太平洋
明知不可能的靠近,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