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和理想，却从没有真真切切地疼惜过他。

替睡着的解髻散发，这本是轻易至极却也体贴至极的举动，然而至亲的母亲不曾做过，至的晚晴也不曾注意过，偏偏是才认识了两天又即将成为仇的戚少商为他做了

顾惜朝本不信命运鬼之说，此刻却不免感慨造化弄，越想越觉得酸楚。

戚少商僵坐床沿片刻，见顾惜朝仍是背朝着他没有动静，呼吸轻浅，似乎已重新了眠，刚才那无名火也消了大半，认命地起身去收拾那酒后残局，却一抬脚就绊到了方才顾惜朝抛下地的枕。

这净的书生，定是嫌那枕脏了。

戚少商一边摇苦笑着拾起那枕，一边不由地回想起他刚才被自己强压在床上的一幕，那迷蒙的和剧烈欺负喘息的胸，又无端让他面红心跳起来。

忍不住回张望床上，见顾惜朝弓着瘦削的肩背侧身而卧，似乎颇为僵硬，加之那床板本就不平整，又卸了枕，想来定是睡得极不舒服的。

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