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奈何不了已经贴近身边的龙蝰。要对付龙蝰，就得把路明非和楚子航也烧成灰烬，“君焰”的攻击是没有选择的。

不可思议的寒意忽然笼罩路明非的全身，瞬间把君焰的领域强行了回去。

如果不算那个未能最终形成的“湿婆业舞”，在路明非亲眼见过的言灵中，“君焰”是最强的，从威力上说甚至超越了昂热的“时间零”。它的释放就是炸，谁能把一颗已经开始炸的炸弹强行聚拢

但随着那块大的不可想象的冰从天而降，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海水中无出不是刺骨的寒气流动，那种感觉绝非纯粹的“冷”，而是锋利绝世的刀剑抵住你眉心的“寒”骨之寒寒中带着切割一切的霸道、纵生命的权能以及天意般的“惩罚”

冰十字下方锋利的冰牙刺了龙类僵尸们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就像倾世名剑割开一张纸那样。两道冰脊处的“切割意志”更为强烈，它们下方是楔形的巨大冰刃，被直接切中的龙类僵尸轻易地变成两段。这个冰十字笼罩的巨大范围之内，皆从杀戮

连龙蝰都不例外，它们仅仅因为那骨的“寒”，便沿着整齐的刀斩切为四片

这是路明非生中第二次见识这种绝对的“杀戮”，第一次是在路鸣泽的手中，面对芬里厄的时候。

他强忍着肺部的剧痛，竭力睁大眼睛，看见了那个轻盈的身体。水密舱外，孩穿着红白相间的巫服，大袖在海水中展开，她随着那个巨大的冰十字一起落下，束发的带子断裂了，发丝飘散开如一团漂亮的、红色的海藻。

路明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下意识地脱要喊出那个名字

诺诺

不会错的，怎么会认不出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呢那红色的长发在海水中慢慢地舞动，跟在三峡水库下的那一幕一模一样。那是诺诺对他最温柔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鼓励，鼓励他活下去。

对于他这个废柴来说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努力了，别的他什么都不用做，诺诺脱下潜水衣给他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她一定也很害怕但是强忍着惊恐不能让路明非察觉，而给他看最漂亮最温柔的眼。

虽然觉得有点屈辱可那眼就是忘不掉。

大量的海水灌他的胃里，他忘了这跟三峡水库下不一样，即使是700米的海底，水压也能打掉他的牙齿。这时孩向他转过身来。

路明非竭力地向她挥手，他快要憋不住晕过去了，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个举动是示意诺诺救他或者什么别的，他只是不顾一切地想告诉她自己在这里。孩悬浮在海水中，好地看着他。

并不是跟熟见面的欣喜，而是大街上群里忽然有个满脸开心的表欢呼着向你跑来的时候，你会忍不住认真地看他。

你想不起来他的脸，可是他满脸那么开心那么激动的样子，让你有种失落了某些回忆的错觉。虽然一切都那么陌生，可那张脸上的开心是无法抗拒的啊

孩向着路明非招手。

路明非拼尽了全力划水，把从已经没有树脂玻璃的舷窗里探出去。他没法再前进分毫，肩膀卡住了。挥手也不能了，他只能使劲地用眼示意。孩悬浮在这对铜烂铁旁，歪着，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钟，摇了摇，似乎确认他们并不认识

她摆动双腿准备要上浮了，又犹豫了一瞬，转身把手中的盔扣在路明非的上。

盔自带微型氧气瓶，氧气进肺部，路明非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有什么不对，近在咫尺的孩很像很像诺诺，却又有着绝对的不同。孩只有一个潜水盔，原本必然是给自己准备的，但给了路明非之后，她丝毫没有呛水的样子，轻松得像一条鱼。而当时诺诺和路明非在三峡水库中遇险，度还没那么大，就差不多要了诺诺的命了。

还有，如果冰十字是来自这孩，诺诺却没有言灵，就算她能失忆，要忽然获得这可怖的言灵之力也是不可思议的。

最后就是气质，虽然这是最虚无的东西，但是路明非在这个孩身上看不到小巫的气质。

诺诺骄傲得像一株玫瑰，面前的孩有种樱花般的柔软。

这时这“樱花”在的里雅斯特号的残骸上轻轻拍了拍，“切割”的意志进金属，内壳碎裂为四片下沉。路明非急忙转身把已经呛水昏厥的恺撒和楚子航抓住，再扭的时候，只看见红白相间的巫服盈盈上浮，很快消失在视线尽。

随着她的离去，光线迅速暗淡，四周一片漆黑。即便阳光也不能照穿700米的海水，刚才照亮这片水域的，是冰十字上刀一般的光亮。

不要死

路明非钻出水面，用尽全身力气摘掉潜水盔。东方依稀露出了曙光，本海的海面平静，细波漾。仿佛从地狱回到间，他欣喜和疲惫得想要立刻睡过去。

但是左手楚子航右手恺撒还在昏迷着，从水下700米浮上来的过程中，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