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子航在严肃的擦拭自己的刀，一丝不苟，严肃认真，从他身上你挑不出一丝“不专业”的东西。肃穆悲壮，好像接下来就要切腹。

曼施坦因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些家伙大概是觉得摄像的范围有限，本部这边没有看清他们刚才的举动

“刚才在等待总部的命令，”源稚生的声音凝重沉，“又做了一些准备，现在随时可以下潜了。”

伪装专业也得有个逻辑啊做潜任务，你专业地擦刀算什么准备工作啊

“再次确认下潜组名单，”施耐德说，“恺撒加图索。”

“到”

“楚子航。”

“到”

“路明非。”

“怎么肚子忽然疼起来了”路明非立刻弯腰。

“路明非”施耐德骤然提高声音，带着巨大的威慑。

“到”路明非答得没打采。

“你不是肚子痛，你是腿软吧”施耐德冷冷地说，“但你们三个在上飞机前都做过快速体检，你们的健康状况没有问题，适合潜。重申一下，根据学院规章，在况紧急时，你们不必让自己冒生命危险去救援同伴，这和雪域登山一样。记住，在极限地区，试图冒险救往往只是拖累自己和整个团队因此侣和配偶不能组队下潜，好在你们三个不存在这个问题”

“只要不下潜，我们也可以存在这种问题”路明非耸拉着脑袋。

“你们能结成侣么”施耐德冷冷地问。

“只要不下潜，我不介意恺撒，也不介意面瘫师兄，你让我同时他们两个在他们两个之间犹豫不决都行啊”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恺撒，楚子航，把路明非扔进潜水器。现在命令下达，五分钟之后下潜。”

“明白”

屏幕上恺撒和楚子航一左一右捞起撒泼打滚的路明非，往潜器那边走去，所有都开始忙活了，源稚生偷空拿起最后一件帝王蟹寿司塞进嘴里，细细咀嚼，满足地吞下肚。

“他们还是是觉得潜有点危险而已，如果他们知道格陵兰冰海的事故，还会在任务开始前这么高兴地拍照留念么”曼施坦因说。

他忽然笑了起来“可这样一个团队，能给你增加一点信心吧”

施耐德一愣。

“这是一场洗礼，是她的新生。即使你真的告诉他们龙类可能孵化，他们也未必不敢尝试。看着他们，比你和校长更像类吧。类就是这种最脆弱也最顽强的东西，这样元气十足的团队能让你增加一点信心吧”曼施坦因走到施耐德背后，拍拍他的肩膀。

施耐德沉默了很久，凝视着屏幕，举起酒杯“其实你没必要区别定义他们，按照中文来说，那就是三个二百五。”

曼施坦因看不见他的脸，却能体会到空气中那一丝“笑”的气息，于是他举杯越过施耐德的肩膀，和他相碰。

格陵兰的幸存者

屏幕上是糙点严重的画面，摩尼亚赫号上潜准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路明非在那里嘟嘟囔囔和撒泼打滚，恺撒把最后一滴贵腐酒倒进嘴里，楚子航把长刀挂在了潜水服腰带上。这一切通过另一枚隐藏摄像转化成了卫星信号，世界上并不只是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在“偷窥”这组。

“小伙子们看起来很有劲嘛”男把一粒米花弹进嘴里，咧嘴，笑容粗糙得像是岩石。

三位投影光束落在他背后，光束中仿佛漂浮的少轻轻把双肘支撑在男宽厚的肩膀上，下顶着他的脑门。这种漫不经心的亲近不含任何刻意的成分，是相处很久的之间才会有的。

“我们那时候可要比他们英很多哦，满心觉得自己要潜下去拯救世界，又严肃又专业。你说我们怎么没有想到下潜前拍张照片留念呢这样我就能留下你们最后的样子了。”男轻声说。

少不说话，轻轻地抚摸男的发。

“别这样，别用动作回答我，跟我说话。”男说，“因为我感觉不到你的重量，我知道这时候你会摸我的但我感觉不到，现在我才觉得活在的心里是多么虚妄的事，握不到你的手，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我怎么知道你在呢”

三维光束熄灭了，它再次亮起来的时候，落在了男的身边，那张空位上。少换上了学生制服，蕾丝白衬衣，墨绿色滚银边的衣裙，红色的领巾，胸挂着“半朽世界树”的圆形黄金校徽，下方清楚地标明了她的学时间，1999年9月。她的手在男手里了，像个母亲似的笑意温柔。

“我一直都在。”少轻声说。

男扭看着她，沉默许久，无声地笑笑“ev，帮我调出格陵兰冰海处的心跳信号，我要随月份变化的数据。”

“明白。”随着话音，投影屏幕上的监控录像被一张以时间为横轴的复杂图表取代了。男的手在光束中虚指，不同月份不同期的心跳信号随之浮现。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