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唇角泛起清和的微笑，“累了吧”有点像丈夫关心妻子，也有点像关心最的那般的自然。

“我不累，”上官惊鸿摇首，凝视他平凡的面孔，“你的面具好真。”

“不管如何，都瞒不过你的眼睛。”祁云的心里升起一淡淡的满足感。

“那是因为，你就是你。不管你的容貌如何，你的气质已胜过一切。何况，你还有一副好看得没能比的长相。”

“在你的眼里，我真有这么好”

“你说呢”上官惊鸿没有正面回答他，走到他跟前抬手，在他耳根后面摸，当触到他肌肤的一刹那，祁云身体微僵，虽然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微微红了脸。

她的十指修长，指尖微凉，美丽无双的脸蛋又正好在眼前，红唇娇艳欲滴，祁云难免心思浮动。

“怎么没有”上官惊鸿好，“皮面具不应该是粘上去的吗你的耳朵后面怎么找不到粘合点我想撕下来看看呢。”细瞧他耳后，居然一点粘合的痕迹也没有，要不是自信眼前的确实是祁云，不同的长相还真以为是另一个呢。

“这是我特质的皮面具，需要特殊的药水化解粘合点，面皮才能拿下来。”祁云说着，取出一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些许水剂往耳后一涂，耳后一处皮面一角翘了起来，上官惊鸿拎着翘起的一角揭下他脸上的皮面具，刹时露出祁云绝俊无双的面孔。

把玩着手中的面皮，上官惊鸿感叹地看着祁云，“面皮的触感与的肌肤一样细腻，你不但会修接断玉簪，居然还会亲手做皮面具，又能诗能画，还会做生意，你说，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祁云莞尔，“鸿过奖了。”

“这种面皮是什么材料做的”

“聪明如你，一触，就应当知道了。”祁云并未直言，虽然知道她非同一般的子，却还是怕惊着她。

“是的脸皮。”上官惊鸿替他说，“而且是活的脸皮。死的脸皮太过僵白生硬，只有活的脸皮做出来的效果才能登峰造顶。”

凝视她淡定的，祁云温声问，“你不害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她杀过的，见过的尸体都不知多少，怎么会害怕区区一张皮。

“鸿，你太出乎我的意料。”

“你也一样。”上官惊鸿淡然说，“江湖中有一种易容术，戴上假的面皮能易容成另一个的样子。面皮一般由高档仿皮材料做成，很容易让看出端倪。唯有鬼冢楼制的皮面具无能识穿，只要能拿得出来的东西，绝对能仿得跟真的一模一样。只可惜，鬼冢楼从不轻易接生意。如果我没猜错，这张皮面具就出自鬼冢楼。既然面皮是你亲手做的，你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鬼冢楼是我开设的暗里机构，若是有需要造假一些特殊的东西物品，便能借此摸清对方究竟有何意图，知道的事多了，以便掌控天下。”

“掌控天下你不像是那么有野心的。”审视着眼前宁静如玉的男子，上官惊鸿自问有些了解他，却又对他如此陌生。比如，他看起来是这般的清宁得不沾血腥，却能用活的脸皮做皮面具。

“无事可做。”

上官惊鸿讶异，“你是说，你出于无聊，所以暗中建立权势，经商等等一系列，来控制天下”

“我的生，一直以来，都没有意义。”祁云抬眼望了望天际的明月，晚风吹动着他的衣摆，衣袂随风轻扬，更显孤寂，“空的活在世界上能做什么唯有不断地做一些事，才能充实苍白的生活。”

上官惊鸿突然明白，为什么第一眼见到枫桥夜泊客栈这个名字时，就知道客栈的主是个孤独的，原来，他真的太过孤寂。

想了想，她启唇说，“苍白的生命，还可以有更多种打发时间的方式，未必要暗中建立起钱与权都太过强盛的势力。”

“曾经，我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祁云眼瞳里划过的痛，“若是当时，我有足够的权力与财富，若是我有足够的能力，她就不会”

上官惊鸿想起在凝华宫中看到的那个硕大木马型具，祁云的生母凝妃惨死是必然，没听说祁云有心上，那他中的她就是凝妃了

祁云没有继续说下去，上官惊鸿也没问。她不喜欢揭伤疤，就犹如，她也有痛彻心扉的过往，不愿为知。

两并肩而行，走在宫内宽敞的漫漫大道，谁也不再说话。

夜凉如水，二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更显出一种难言的隔阂隐于两之间。

前方是岔路，一边是出宫的方向，另一边是前往祁云的居所。二同时止步，祁云从袖袋中取出一个方形的美木盒，“这是你的。”

盒子里装了血色妖莲，在跳舞之前，上官惊鸿趁众没留意时找机会将盒子抛给了祁云。

上官惊鸿没接，“皇帝只是要借我的手转给你，并不是真的要给我。”

“他的东西我不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