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舌地说“别惹事儿，打坏了你赔都赔不起，跟娘们一般见识什么”，好像在谈论一只易碎的花瓶。

她沉默地低着。

“你知道吗，陈桉，我觉得我特别无能。他骂得很难听，但是我不敢回嘴，是的，我怕他揍我。我从来不知道一个骂可以这样难听，但是我哭不出来。他足足骂了十分钟，没有停。也没有为我说话。我有那么多好朋友，谁也没有为我说话。”

“谁也没有。”

“可是他们在这个男生离开教室之后很久才敢走过来对我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怪他们，你看，连我自己都不敢站出来。”

“可是我最难过的是，我还要笑着对他们说，我才不在乎呢，我一点都没生气，谁跟流氓一般见识。好像这样说就能挽回一些面子一样。”

“其实我知道，我笑得特别假。”

余周周轻轻戳眼前瑰丽的红泡泡，她屈辱地低下，然后看清了泡泡背后的心。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很开心。”

余周周停下笔，眼前浮现了辛美香诡异的笑容。

那天做课间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牵起半面嘴角，笑得有些恐怖。

“我在他凳子上洒了一大把图钉。”她说。

英雄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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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美香甩下一句话就走，笨拙的背影在余周周眼里竟有了几分潇洒的味道。她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全班同学做完间陆陆续续地走进班级里面的时候，徐志强公鸭般的惨叫声几乎把房顶都掀开余周周后知后觉，尽管所有都瞪圆了眼睛望向徐志强，可是别是惊讶，她是惊喜。

徐志强正和兄弟聊着，得意洋洋，看都没看就往椅子上一倒，然后就像火箭一样窜了起来。

其实只扎上了两个不过足够了。

班主任张敏正在班里询问整件事的经过的时候，徐志强已经被扛走送到了医务室。余周周回过，朝倒数第二排角落的辛美香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无声地说，谢谢你。

辛美香迅速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