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洗清了所有迷雾,她的背后是坚实的胸膛,就这样张开双臂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向雪白苍茫的大地她不再沉重,因为她失重了。
和林杨带领她和詹燕飞游玩的小土坡不同,和那种小快乐不同,当纸壳到达底部滑行出很远慢慢停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刚完成滑翔的候鸟,轻轻落地,痛快异常。
“还玩吗”
“玩”
余周周几乎是立刻跳起来,从陈桉
底下拽过纸壳,差点把他掀翻。
“喂,你倒是带上我啊“
“这次不带你玩”余周周恢复了无产阶级无论接班
的本
,把仙甩在背后,拖着比她都大一倍的纸壳笨拙地攀爬着冰楼梯。
飞翔是会让
上瘾的,余周周在下落的过程中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只是一只鸟,只是一只无意路过的候鸟,稍事休息过后就会飞向远方。
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余周周终于累了,她擦了一下额
上冒出的细密的汗,抬
看见陈桉靠着灯柱在笑。
她连忙站起来,捡起纸壳,不好意思地递过去,“你你玩吗”
余周周真心地愧疚,
家仙小时候都没玩过这些,自己居然还和他抢。
“谢谢,你真大方。”
陈桉带着笑意的揶揄让余周周
地低下
去。
“走吧,去坐狗拉雪橇”
“你确定这是狗拉雪橇吗,仙”
陈桉哭笑不得,面对挑着眉毛一脸欠扁表
的余周周,只好赔不是。
余周周和陈桉各拉着一条缰绳,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缓慢前行,而雪橇上面则坐着一只脏兮兮的灰狗,旁边还跟着另一只耷拉着脑袋的黑狗。
他们坐着狗拉雪橇走到远处之后,那只始终跟不上黑狗速度所以导致整个雪橇一直在朝右边转圈的灰狗,终于,颤巍巍地倒下了。
他们一起把呜呜哀号的灰狗推到雪橇上,然后拉起缰绳,跟着那只参加葬礼一般沉痛的黑狗一起,朝着远方的大本营前进。
“真倒霉。”陈桉无奈地说。
“是因为你太重了。”余周周一本正经。
陈桉于是回
狠狠地瞪了灰狗一眼。
然后看到余周周正在瞪着他。
“你就这么对待仙”
余周周这次却没有回嘴,她低下
,努力地拉着缰绳,脚下略微打滑。
“你要真是仙就好了。”
你到底相信谁
v你到底相信谁v
“陈桉,你要考大学了吧”余周周很快地转换了话题。
“恩。明年的七月。”
“不需要复习吗我姐姐也要考大学,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复习,而且总和家长吵架,好像很烦的样子。”
“谁说我不复习”陈桉挑起眉毛笑。
“那你怎么还跑来坐滑梯”
陈桉大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没完没了地做卷子,
会变傻的。”
“那为什么找我出来玩呢”
陈桉用空着的左手摸摸鼻子,“暂时不告诉你,一会儿再说。”
余周周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以前离开乐团的时候不是说要参加比赛然后保送大学的吗”
“哦,你说物理联赛啊,”陈桉笑了,好像那是一件很久远的事
一样,轻描淡写地说,“复赛的时候拉肚子,没考好,只拿了二等奖,可以选择的大学都不是很理想,所以打算参加高考自己考。”
余周周直觉那是关乎命运的一件事
,这样倒霉的陈桉,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尴尬或者遗憾。她肃然起敬,陈桉是有希望拿到一等奖的,他都没有抱怨,那么一直以来就奥数无能的余周周还有什么资格为了一次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初赛而难过呢
她侧过脸看着陈桉,在蓝天白雪的背景下,少年温和沉静的侧脸让
心生安定,他拖着背后沉重的雪橇,却一直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他的音乐天赋,他在振华读书,他家里内置楼梯的宫殿般的大房子这一切都让
不自觉地羡慕这个男孩的优秀和幸运,然而余周周却在这一刻窥视到其中的某些奥妙,似乎并不是那样顺理成章,陈桉笑容的背后,仿佛另有天机。
“你会考上清华的。”余周周一百二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说。
陈桉笑了,“完了,我想上北大,这可怎么办啊,通融一下吧,你能批准吗”
余周周一下子红了脸,低
小声说,“北大也凑合吧”
陈桉哈哈大笑起来,“好,那就委屈我了,去凑合一下北大。”
余周周抬起
去看天空,蓝到极致的世界尽
,到底有多远呢她一直相信陈桉是可以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他是她见过的所有
中,最最像主角的一个,保送失利只是大结局前的小挫折,所有的不幸都只是垫脚石,把他送上顶端,然后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