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全国学联那边一直都有事，我恐怕”

“你那个什么学联，我早就想说，都是骗的，你有名气，就让你到那儿挂个名，你还真以为能指着它混一辈子啊你给我醒醒吧，你都要上初中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历史再辉煌也都翻过去了，你现在的成绩在咱们班都够呛，何况上初中，你还能跟得上吗恩你爸妈目光短浅不替你考虑，老师难道也由着你来”

余周周仍然低沉默，余光却看到小燕子眼角已经有泪光闪烁。

“学校开班是为了你们好，怎么一个个都不知好歹呢别嫌老师说话难听，初中可是跟小学不一样了，没管你是不是会唱歌跳舞诗朗诵，我告诉你们，孩子天生就笨，越到高年级，越容易跟不上，天生就没有男孩子脑袋瓜聪明，自己还不抓紧点，想等着上初中吊车尾啊考高中不考主持也不考大提琴，你说你们两个傻不傻恩”

余周周心理咯噔一下，可是表面上仍然是陈桉式的表她自认为镇定自若，老师眼里，却是典型的水泼不进。

“而且余周周，有件事我原本早就想要跟你妈妈谈谈的，今天既然话谈到这儿了，我就先跟你说清楚，咱们现在小学升初中体制改革了，师大附小的学生只有一半有机会升师大附中，还有一半要去八中，不过，你当初是择校进来的，户还是在你家动迁之前的管区，所以你的初中还是要回户所在区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参加师大附中和八中这些好学校的学考试，如果能通过那才有可能格录取，考的内容，自然就是奥数和英语，特别优秀的孩子才有可能被录取不过话说在前面，家可不管你以前是不是市三好，大提琴考了几级或者会不会诗朗诵。家根本瞧不起这些，所以你自己掂量吧。”

于老师的语气比以前凉薄一百倍，曾经被她摸着发夸奖的那些所谓的“才华”瞬间就变成了不值一钱的花拳绣腿，而当初三天两被她骂的狗血的许迪却一瞬间成了班里的红，余周周放学之后一边扫地一边看着于老师抚摸着许迪的后脑勺，笑容满面地许迪的父亲说，“我就喜欢小男孩，脑袋瓜聪明，有灵气。以后得让你家许迪多带带我儿子。我儿子也淘啊，特别特别淘，不过淘孩子都聪明，你看你家许迪就是，虽然捣蛋，但是多有灵气啊。”

余周周把同一组地来回扫了三遍，不耐烦地推开一直揪她裙子的那个小男孩班主任的宝贝儿子今年6岁，是否聪明目前还无从考证，但是顽劣得惊。

“你敢推我，我去告诉我妈妈，让她训你”小男孩一脚狠狠踩在了余周周的白色帆布鞋上。

余周周压下心的怒火，反倒笑出了一脸灿烂，她指了指站在后门附近跟值周生说话的副校长，轻声说，“踢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踢他。”

小男孩一仰脖，鼻孔朝天地跑了出去，从背后一伸脚就揣在了副校长的腿弯出，副校长一个不留直接跪倒下来。

教室外一片惊叫，余周周背着手，扫帚在手中一翘一翘地，像是小麻雀的尾。她微笑地看着班主任忙不迭地跟校长道歉，反手就狠狠地抽了儿子后脑勺一掌，小男孩哇哇哭起来，外面霎时做一锅粥。

她扬起脸去看窗外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初夏就这样覆盖了北方的小城。余周周因为教室外的哭闹喧嚣而得来的小小快乐，夹杂在她纷酸涩的心事中艰难地生长，那种暗的报复就像攀援的爬山虎，一不留，长满心房。

然而她还是去了，周三的晚上，低着，潜进了学校的奥数补课班。

五六年级擅长数学的老师番授课，余周周低缩在角落，忙着记笔记。

她也只能记笔记。因为根本听不懂。

余周周后来脆放弃了老师刚刚在黑板上开了个，写了不到两行字，底下就有同学喊出了答案，附带一句，“这道题都做过不知道几百遍了，太老的类型题了。真无聊。”

是啊，既然生对你来说毫不新鲜，你就去死吧。余周周一边转着笔一边腹诽他们的频繁打断导致老师出的题越来越难，而且每次都是在她还没有抄完题的况下，答案就冒了出来，老师立即带着一种“孺子可教”的欣喜表停止抄题，站在原地把玩笔听着下面的天才少年们踊跃地给出同一道题的各种解法和各种思路。

半个小时过去，余周周的本子上面写满了各种奥数题的前半部分。

她猜得中开，猜不中结局。

“老师，咱讲点有意思的吧，难一点的，或者新一点的类型题，这些在农大顾老师的班里都讲过好几百遍了。”

余周周竖起耳朵说话的是林杨。

那个顾老师的奥数班，以前单洁洁曾经对余周周提起过，能容纳三百多个的大教室，完全按照每个月的考试成绩排座位，而且尽管如此，托找关系求爷爷告地想要把孩子送进去的，多得数不过来。

老师有点尴尬地笑，“这些题你们几个都会了，不代表别的同学也会啊，老师不能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