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脱下了手套，把那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抱在怀里，真的羞红了脸，眼睛四处转，清了好几回嗓子也没说出一个字。

“你”

“礼物不是我的。”

从厕所走出来之后就一句话没有说过的余周周，终于开了。

清凌凌的声音，没有起伏。

林杨因为紧张而端起的肩膀蓦然沉下去。

“什么”

“礼物不是我的。”她重复。

“那你刚才嘛”林杨的语气中，有一丝小小的气急败坏。余周周诧异地望着他，不明白眼前的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或许她隐约知道。否则她不会误导林杨那个礼物是她的。

好像自己那么笃定，原本对礼物一副无所谓态度的林杨，会因为误会而极力偏袒自己。

潜意识中，那么笃定。那么自然而然的笃定，从来不曾想过原因。

余周周突然被自己的念吓到了，她慌忙把那个浮上水面的念压下去，假装刚才并没有看到水下的真相。

“我嘛了”她躲开他的目光。

“你嘛说”林杨愣住了，对，余周周从来就没说过礼物是她的。

“我只是跟你一样，觉得他们不应该随便动别的东西啊。”

余周周一脸无辜的笑容。

林杨忽然觉得很愤怒，没来由的愤怒，小盒子在他两手的挤压下都快要变形了。余周周盯着盒子，轻轻地说，“你轻点，盒子要了。”

“关你事”林杨咬着牙低声说，却还是放松了力道。

两个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林杨忽然有点勉强地笑了笑，然后低下迅速地把包装纸给拆开了。顶着余周周惊讶的目光，他取出里面用白色泡沫包裹着的紫色苹果。

紫色的玻璃苹果，在一片洁白雪地的映衬下，闪着微微的光，很漂亮。

多好看的苹果。余周周想夸奖一下这个礼物，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她直觉自己要是此刻说了什么，林杨立刻就能把苹果扔到墙外面去。

盒子里掉落一张小小的纸片，余周周俯身捡起来递给林杨。她并不想偷看，奈何纸卡片没有折叠，她扫一眼就看到了内容。

只有两行。

“生快乐

你一直是我心里最优秀的大队长。”

没有署名。

余周周忽然心里变得很柔软，就这样触碰到自己小表姐的玲珑心事。

林杨却诧异了很久，“这是谁啊”

余周周微笑，“她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就不必知道了啊，这样多好。”

这样多美好。

可是林杨却嘴角抽搐，“我的生在三月份”

余周周愕然，谁知道余婷婷的报居然这么离谱

她结了一会儿，“这个你你就当是历生”

“我的生在春天你家历生和阳历生差半年”

余周周笑起来，眼睛重新眯成新月，和小时候幼儿园里的初见一样，她再一次用刚才林杨哄走凌翔茜的话回敬他。

“怕什么，雪都快化了。”

刚刚的火药味渐渐散去，林杨也低温柔地盯着手里的卡片，笑了笑。余周周抬看了看已经是浅灰色却不再沉压抑的天空，终于敢开说了。

“多好看的苹果。”她笑。

然后抬，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林杨的爸爸妈妈已经站在了后门，安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手里拿着苹果和包装盒的他们。

林杨有一瞬间的慌。

“好久不见啊，周周都长这么大了。”林杨妈妈微微笑着。

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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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杨妈妈和善地微笑着，眼睛却盯着林杨手里的礼物，好像在等待他们两个中间的某一位作出解释。

林杨还在盘算应该从何说起，余周周已经微笑起来，朝林杨妈妈和爸爸认真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

然后转过脸对林杨说，“你爸爸妈妈找你有事吧，我去找同学了，再见。”

林杨愣愣地看着余周周礼貌地向自己的父母道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灰色的身影已经一溜烟跑开了。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好像余周周突然变身了一样，这个生还站在自己身边，但是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余周周走掉后，林杨妈妈不再笑，审视的目光把林杨和他的苹果从到脚扫描了好几遍，几乎把玻璃苹果看出裂痕来，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林杨爸爸却没有回应她的求助，温柔地拍拍儿子的说，“爸爸单位的陈病危了，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吧，你小时候有段时间寄放在陈家，她一直很疼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林杨点点，“那一会儿还回学校吗”